七月十三號。
末世前最後兩天。
冉希晨早上六點就醒了,麻溜的爬起來。
今天的事排得滿滿當當——上午去劉老板那里取第二批藥品,下午去顧臨淵的公司簽合同,晚上還要去超市做最後一掃貨。
洗漱完,喝了靈泉水,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
氣比剛重生那幾天好了很多,素質也變好了,渾有勁。
換好服出門,樓下沒有黑SUV。
自從昨天在流園說開了之後,墨司淵好像沒那麼無孔不的跟蹤了。
但也只是“好像”。
走到小區門口,一輛黑的SUV就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來,墨司淵坐在駕駛座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臉上掛著一副“好巧”的表。
冉希晨停下腳步。
“你能不能別每天堵我?”
“沒堵你,我可忙了。”墨司淵喝了一口咖啡,“我在這等人呢。”
“等誰?”
“等你。”
冉希晨深吸一口氣。
“我今天去劉老板那取貨,然後去顧臨淵的公司簽合同。不用你陪。”
“我沒說要陪你。”墨司淵把咖啡放在杯架上,“我只是順路。劉老板的倉庫在我公司附近,顧臨淵的公司也在那條街上。巧了。”
冉希晨看著他,他也看著。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今天編的借口還是很爛。”
“是嗎?我覺得還行。”
車子駛出小區,往城東開。
冉希晨靠在座椅上,從包里拿出一個平板,打開Excel表格,把今天的任務過了一遍。
“你那個流園,防工事都加固好了?”問。
“圍墻加高了半米,四周拉了鐵網。大門口裝了防撞柱,樓頂架了兩機槍。”墨司淵說,“但缺一個東西。”
“什麼?”
“醫生。末世後傷病不了,但我沒有醫療方面的人脈。”
冉希晨想了想。
“我知道一個人。市第一人民醫院的外科主任,姓周,的。末世後在自己家里開了一個診所,救了很多人,後來被研究所抓走了。”
“你怎麼知道?”
“。”
墨司淵沒追問。
他好像真的開始接一個事實——
冉希晨上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東西,但不影響他信。
“周主任的聯系方式有嗎?”
“有。但你現在去找,不會信你。”冉希晨想了想,“末世發後找個機會去尋,那時候醫院已經了,會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行,聽你的。”
車子停在劉老板倉庫門口。
冉希晨下車之前,看了墨司淵一眼。
“你在這等我。”
“不等。”
“那你干嘛?”
“我也取貨。巧了,我的貨也在劉老板這。”
冉希晨關上車門,走進倉庫。
劉老板今天穿了一件polo衫,看起來比上次正規了不。
他看到冉希晨進來,站起來,把一個手提箱放在桌上。
“第二批貨,全齊。你清點一下。”
冉希晨打開箱子,一樣樣檢查。
抗生素、麻醉劑、止、合線、腎上腺素、胰島素。還有兩盒特別要求的——抗癌藥。
不是給自己用的,是末世後用來跟人換條件的。
總有人家里有病人,那些人在末世里愿意用一切代價換一盒藥。
“沒問題。”合上箱子,把尾款轉了過去。
劉老板收到錢,看了一眼。
“冉小姐,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那就別問。”
劉老板噎了一下。
拎起箱子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一句:“三天之,別離開市區。哪兒都別去。”
劉老板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聽不聽隨你。”
走了。
墨司淵靠在車門上,看到出來,把煙掐了。
“取完了?”
“嗯。你呢?”
“我也取完了。巧了。”
冉希晨看了他一眼。他兩手空空。
“貨呢?”
“在車里。”
往車里看了一眼——什麼都沒有。
“你取的什麼貨?”
“空氣。”墨司淵拉開車門,“上車吧,趕時間。”
下午兩點半,顧臨淵公司樓下。
冉希晨下車之前,從包里拿出那份合同,又看了一遍。
百分之三十的權,五百萬。
這個價格,顧臨淵虧大了。
但他沒辦法,他公司的窟窿只有能填,而且知道他賬上的所有問題。他不簽,就舉報。
“要不要我陪你上去?”墨司淵問。
“不用。”
“我在樓下等你,有事打電話。”
冉希晨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知道會有事?”
墨司淵沒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種笑容讓有點不安,但沒時間多想,推開車門走了。
顧臨淵的公司在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前臺認識,笑著打了招呼,領進了會議室。
顧臨淵已經在里面了。
他穿著一套深藍的西裝,頭發梳得一不茍,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看起來這幾天沒睡好。
“希晨,坐。”
冉希晨坐下來,把合同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看。”
顧臨淵拿起合同,一頁一頁地翻。
他的手指在紙張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
“百分之三十,”他放下合同,“太多了。百分之二十五,我簽字。”
“百分之三十。一個點都不行。”
“希晨,我們好歹在一起兩年——”
“所以呢?”冉希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因為你跟我在一起兩年,我就要幫你填五百萬的窟窿?”
顧臨淵的抿一條線。
“你變了。”
“嗯,變了。”冉希晨說,“變得更聰明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顧臨淵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他簽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從上割。
冉希晨把合同收進包里,站起來。
“合作愉快。”
“希晨。”顧臨淵忽然住。
轉過。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知道什麼?”
顧臨淵看著,眼神里有試探,有不安,還有一種前世很悉的——算計。
“沒什麼。”他說,“路上小心。”
冉希晨走出會議室,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看到顧臨淵站在會議室的門口,正在打電話。
不知道他在打給誰,但知道,他已經開始行了。
在心里冷笑了一下。
樓下,黑SUV還停在路邊。
上車,墨司淵看了一眼。
“簽了?”
“嗯。”
“他有沒有說別的?”
“他問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墨司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他已經知道了。”
冉希晨轉過頭看他。
“什麼意思?”
“白夢瑤有個舅舅,在疾控中心工作。前幾天疾控中心部下發了一個通知——不明原因染,三級防護。舅舅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又告訴了顧臨淵。”
冉希晨的瞳孔微微了一下。
所以前世白夢瑤和顧臨淵能那麼快在末世後站穩腳跟,不是偶然。
他們提前知道消息,提前做了準備。
“他們囤了多?”問。
“不多。顧臨淵沒錢,白夢瑤沒渠道。他們也就比普通人多囤了些糧食。”墨司淵發車子,“但他們知道一個地方。”
“哪里?”
“城郊的研究所。白夢瑤的舅舅告訴的——那里有疫苗。”
冉希晨的手指收了。
研究所。
前世被關在那里,被、被解剖、被當實驗品。
這輩子,研究所還沒開始運作。
“那個研究所,你知道在哪嗎?”問。
“知道。你想干嘛?”
“先放著。”冉希晨看著窗外,“等末世後再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