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希晨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
邊的人還在睡。
墨司淵的呼吸很沉,一只手僅僅扣在腰上,像怕跑了似的。
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睡著的時候,他那瘋勁兒消退了不,眉目舒展著,看起來比平時年輕。
輕輕把他的手拿開,坐起來穿服。
的不行,腰還有點酸。
回頭看了他一眼,心里罵了自己一句,。
昨晚的事,有一半是主的。
不是沖,也不是一時糊涂,就是覺得……
末世來了,不想一個人。
但這話不會跟他說。
冉希晨穿好服,喝了口靈泉水,緩解了一下上的疲憊,走出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值班人員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下樓,看到周主任已經在醫療室整理藥品了。
“周主任,這麼早?”
“睡不著。”周主任推了推眼鏡,“昨晚送來了三個被咬的,兩個沒保住。我腦子里一直想著他們。”
冉希晨沉默了一下。
“周主任,在這末世里,救不了所有人,只要盡力就好。”
周主任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你年紀不大,說話倒像經歷過很多。”
冉希晨沒接這個話。
“資夠嗎?”
“暫時夠,人有點多。你上次給我的那批抗生素,省著點用能用一個月。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我會想辦法。”冉希晨說,“你只管救人。”
從醫療室出來,走到院子里。
天邊開始泛白,瞭塔上有人在換崗。
遠傳來喪尸的嘶吼聲,但流園的圍墻夠高,暫時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通訊已經基本斷了,信號格只剩一格,但偶爾還能收到短信。
有一條是白夢瑤發來的,昨天晚上十一點。
“希晨姐,你在哪?顧臨淵來找我了,他手里有槍。我好怕。”
冉希晨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幾秒。
顧臨淵去找白夢瑤了。
這對狗男,前世害死的兩個人,現在窩在一起。
沒回復。
不是心,是時候未到。
現在要做的,是把基地穩住。
等末世進正軌,會找到他們報仇的。
今天基地里又收容了三十多個幸存者。
冉希晨坐在登記臺後面,一個一個地記錄。
這一次,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有兩個幸存者出現了異能的早期跡象。
一個是年輕男人,跑得特別快,從市區跑到流園,只用了一個小時,正常人至要走三個小時。
另一個是個中年人,能覺到別人的緒,冉希晨剛靠近,就說了一句:“你不怕我。”
冉希晨心里一。
是速度系和神系。
末世初期就能覺醒異能的人,前世後來都了各大基地的核心人。
把這兩個人的名字單獨記了下來。
墨司淵走過來,靠在登記臺旁邊。
“發現了什麼?”
“兩個異能者。一個速度系,一個神系。”
墨司淵挑了挑眉。
“神系?”
“嗯,能知到緒,雖然還不能攻擊,但已經很強了。”
墨司淵看了一眼那兩個人,點了點頭。
“安排他們住單人間,重點觀察。”冉希晨說,“異能者在覺醒初期不穩定,需要保護。”
“聽你的,老婆。”
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昨晚表現的不好,今天補上。”
冉希晨面無表地低下頭,繼續登記。
但耳朵尖紅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墨司淵端了兩碗粥過來,坐在對面。
食堂是臨時搭的棚子,幸存者排隊打飯,秩序還可以。
周主任在旁邊維持紀律,嗓門很大,沒人敢隊。
“粥里加了末。”墨司淵說,“你的那份多加了。”
“為什麼我的要多加?”
“因為你是基地長。”
冉希晨愣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基地長了?”
“今天早上。”墨司淵喝了一口粥,語氣很平淡,“我跟所有人都說了,資歸你管,人員歸你管,我只是負責安保。”
冉希晨看著他,沒說話。
“怎麼,不愿意?”
“你為什麼不自己管?”
“我不會管。”墨司淵說得很坦,“我會殺人,不會管人。”
冉希晨低下頭,喝粥。
粥熬得很稠,末切得很細,咸淡剛好。
下午,冉希晨把空間的資整理了一遍。
倉庫區已經滿了大半,糧油碼了五排,罐頭堆了三面墻,藥品單獨放在一個隔間里。
種植區的蔬菜長勢很好,靈泉水灌溉下,西紅柿三天就紅了。
站在空間里,看著這些東西,心里踏實了很多。
前世過肚子,最慘的時候,三天只吃了半塊餅干,到胃出。
這輩子,不會再一頓。
退出空間,回到辦公室,打開地圖。
城北流園、城西工業園、城南批發市場、城東研究所。
用紅筆把研究所圈了起來。
這個地方,必須毀掉。
不只是因為前世的仇恨,更重要的是因為研究所里有病毒樣本。
前世就是因為研究所泄,喪尸才進化出了第二形態。
必須在研究所完進化實驗之前,把它端掉。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武,更多的信息。
拿起筆,在地圖上標注了幾個地點。
彈藥庫、食品廠、加油站、醫院。
這些地方,末世後一到兩周還能找到資。
再晚,就會被喪尸或者別的幸存者掃空。
計劃著要把時間卡在中間,等喪尸清空了一波,但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去掃貨。
“看什麼呢?”
墨司淵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站在後,彎腰看著地圖。
他離得很近,呼吸落在耳朵上。
冉希晨沒躲。
“看地圖。規劃路線。”
“去研究所?”
“先不急。先把周邊的資掃一遍。”
墨司淵出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點。
“這幾個地方我去過了。彈藥庫被軍方封了,進不去。食品廠有喪尸,大概二十多只。加油站空了。”
冉希晨皺眉。
“你什麼時候去的?”
“剛才。”
冉希晨轉過頭看他。
“你一個人?”
“帶了兩個人。”
“墨司淵。”
“嗯。”
“你下次出去,先跟我說。”
墨司淵看著,角慢慢彎起來。
“小希,你在擔心我?”
“我是怕你死了沒人幫我打架。”
墨司淵笑了一聲,了的頭發。
“行。下次跟你說。”
冉希晨把他的手打掉,繼續看地圖。
但心里記下了這件事——墨司淵凌晨出去偵察,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讓白天能安心。
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