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流園安靜下來。
發電機停了，除了辦公樓和瞭塔，其他地方都熄了燈。
冉希晨洗完澡，穿著睡坐在床邊頭發。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墨司淵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瓶紅酒。
“哪來的？”
“我之前囤下的貨，酒窖里還有呢。”
他開了瓶，倒了兩杯，遞給一杯。
冉希晨接過來，喝了一口。
“明天要早起。”說。
“喝一杯不影響。”
兩個人并肩坐在床邊，喝酒，沉默。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帶著喪尸的腥臭味。
但這間屋子里有紅酒的味道，有洗發水的香味，還有兩個人上的溫度。
“小希。”
“嗯。”
“你前世是怎麼死的？”
冉希晨的手指收了一下。
沒回答。
墨司淵也沒追問。
“不想說也沒關系，你不用告訴我。”他說，“但害死你的人，我會讓他們死得很慘。”
冉希晨轉過頭看著他。
他的表很認真，不像在說狠話，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忽然覺得有點想笑。
“你連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要替我報仇？”
“不需要知道。誰欺負過你，我會查出來。一個一個，都殺。”
冉希晨低下頭，看著杯子里暗紅的酒。
前世死的時候，沒有人替收尸，沒有人替報仇。
這輩子，有一個瘋子說，他會讓那些人死得很慘。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再來一杯。”
墨司淵又給倒了一杯。
酒過三巡，的臉開始泛紅，眼睛變得水潤潤的。
墨司淵看著的樣子，結滾了一下。
“你醉了。”
“沒醉。我酒量很好。”
“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你摟著我脖子老公。”
冉希晨瞪了他一眼。
“那是意外。”
“什麼意外？”
“就是……意外。”
墨司淵放下酒杯，靠近。
“今晚不是意外。”
他的上的，帶著紅酒的味和溫的熱度。
冉希晨閉上眼睛，手里的酒杯被拿走，放在床頭柜上。
被他推倒在的床上，頭發散在枕頭上。
他的吻從移到耳垂，再到脖頸，一路向下，緩慢進攻。
“隔音不好。”小聲說。
“那你小聲點。”
手錘了他一下，被他握住手腕按在頭頂。
他的著鎖骨，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話。
沒聽清。
“你說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的眼睛。
“小希，你是我的。”
這次沒有反駁。
窗外的喪尸嘶吼了一夜。
床也響了一夜。
天剛朦朦亮，冉希晨醒了。
墨司淵還醒著，靠在床頭煙。
“怎麼不睡？”聲音沙啞。
“睡不著。”
翻了個，趴在他兇口。
“在想什麼？”
“想你。”
“我不就在這嗎。”
墨司淵把煙掐了，手放在背上，輕輕模。
“就是因為在這，才怕。”
冉希晨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知道他在怕什麼。
末世里，沒有什麼是永恒的。
基地可能被攻破，資可能耗盡，人可能隨時會死。
“再睡會吧。”說，“今天還有很多事。”
墨司淵低下頭，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
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繼續瞇了一覺。
末世第三天，冉希晨決定出門。
在末世里，資就是權力，誰手里有糧，誰就是老大。
站在辦公樓前，面前停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
墨司淵靠在車門上，檢查著手里的槍。
“小希，你確定要去？”他問。
“確定。”
“那我跟你去。”
“不行。基地現在還離不開人，需要你守著。”
墨司淵皺眉。
這是他第一次在面前出這種表，是不放心。
“你一個人去掃貨，萬一出事......”
“不會出事。”冉希晨打斷他，“我有槍，還有一點前世的經驗，沒問題的。你留在基地，守住大本營，我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墨司淵看著，沉默了幾秒。
“帶兩個人。”
“帶一個吧，人多了目標大。”
墨司淵從隊伍里挑了一個人，阿勇，退伍軍人，沉默寡言，槍法準。
他負責開車和警戒，冉希晨負責找資和裝貨。
越野車駛出流園的時候，墨司淵站在門口，一直看著車尾燈消失。
冉希晨從後視鏡里看到他的影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黑點。
收回目，看著前方的路。
今天的目標是城東的一家大型超市。
末世前去過，兩層樓，生鮮、日用、五金，應有盡有。
喪尸發後，那里應該還沒被人掃過——因為離市區太近，普通人不敢去。
但普通人不敢，喪尸敢。
車子開出去二十分鐘，路上的喪尸越來越多。
阿勇握著方向盤，避開那些搖搖晃晃的影，偶爾碾過一兩個，車顛簸一下。
“前面路口左轉。”冉希晨看著地圖。
車子拐進一條小巷，停在了超市後門。
後門是鐵門，鎖著的。
冉希晨下車，從空間里拿出一把剪，三下五除二剪斷了鎖鏈。
阿勇看著憑空變出剪，眼睛瞪大了一下，但沒問。
他是墨司淵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兩人推開鐵門，進了超市。
因為停電的原因，里面很暗，應急燈亮著幾盞，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有跡。
但不遠有箱的礦泉水，有整袋的大米，有碼得整整齊齊的罐頭。
冉希晨眼睛瞬間就亮了。
“開始搬。”
阿勇負責搬貨歸集到一起，負責收進空間。
礦泉水整箱收，大米整袋收，罐頭一排一排地收。
走過的地方，貨架像被洗劫過一樣干干凈凈。
收到一半，外面傳來喪尸的嘶吼聲。
阿勇拔槍，走到門口往外看。
“三只。正在靠近。”
“能解決嗎？”
“能。”
阿勇出門，三聲槍響。
安靜了。
冉希晨馬不停蹄的繼續收。
的速度很快，手到資的瞬間就收進空間，幾乎不需要停頓。
不到半個小時，超市里能搬的資全部清空。
“撤。”
兩人從後門原路返回，上了車。
兩人之後又在路上清空了幾家藥店，還有服裝店。
畢竟基地的人越來越多，資也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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