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冉希晨在辦公室里清點資。
倉庫區的糧食夠一百人吃半年,但如果繼續收容幸存者,這個數字會水。
需要更多的資,也需要一個更高效的分配制度。
拿出筆記本,寫了一份《基地資管理條例》。
按勞分配,多勞多得。
外出掃貨、站崗巡邏、後勤保障,不同工種不同積分。
積分可以換食、藥品、武。
把這個條例在食堂門口,所有人都圍過來看。
有人不滿:“憑什麼出去殺喪尸的人吃得多?”
冉希晨站在旁邊,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因為出去殺喪尸的人,隨時可能死。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你也可以出去。”
沒人再說話了。
墨司淵站在人群後面,看著。
轉過,對上他的目。
“看什麼?”
“看我老婆,你管人的樣子。”他說,“很好看。”
冉希晨面無表地走了。
但走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
晚上,冉希晨在房間里寫第二天的行計劃。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墨司淵推門進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蘋果切塊,碼得整整齊齊。
墨司淵用叉子叉起一塊蘋果遞給。
冉希晨接過來,咬了一口,好甜。
墨司淵站起來,走到後,雙手撐在椅背上,把圈在中間。
“小希。”
“嗯。”
“今天累不累?”
“累。”
“我給你按按?”
冉希晨猶豫了一下。
“好。”
他的手搭上的肩膀,力度不大不小,指腹按在肩井上,一圈一圈地。的肩膀很,這幾天一直繃著,沒有放松過。
“你太張了。”他說。
“換你試試。管一百多號人,還要防著喪尸和研究所。”
墨司淵沒說話,手從肩膀移到後頸,拇指沿著頸椎兩側慢慢按下去。
冉希晨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里疼?”
“嗯。”
他放輕了力度,一點一點地開那些僵的。
的頭慢慢垂下去,整個人靠在椅背里,眼睛閉著。
“舒服嗎?”
“嗯。”
墨司淵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從後頸到的耳垂,輕輕了一下。
冉希晨睜開眼。
“干嘛?”
“沒干嘛。你耳垂好。”
把他的手打掉。
“按完了,你可以走了。”
“過河拆橋?”
“嗯。”
墨司淵笑了,俯下,著的耳朵。
“小沒良心的,那我明天再來。”
他走了。
冉希晨坐在椅子上,耳朵尖通紅。
深吸一口氣,繼續寫行計劃。
但寫了兩行,就寫不下去了。
合上筆記本,關了燈,躺到床上。
黑暗中,了自己的耳垂。
是很。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
末世第三天,發現自己好像有點習慣這個瘋子了。
這很危險。
但暫時不想管。
末世第六天,天晴。
流園已經運轉得像一個小型社區。
冉希晨把一百多號人分了十個小組,每組一個組長,每天早上匯報資消耗和工作安排。
的Excel表格越做越細,甚至連每個人每天攝的卡路里都算清楚了。
墨司淵說像個管家婆。
說末世里不管細一點,容易套。
上午九點,瞭塔上的哨兵忽然吹響了哨子。
冉希晨從辦公室沖出來,爬上圍墻。
遠的公路上,一輛軍綠的裝甲車正在朝流園駛來,車頂上架著機槍,車布滿彈孔和跡。
後面還跟著兩輛民用越野車,車上用白漆刷著“軍區”兩個字。
“軍方的人。”墨司淵站在旁邊,手里拿著遠鏡,“車上有傷員,看起來剛經歷過一場惡仗。”
“開門嗎?”冉希晨問。
“你決定。”
想了想。
“先放進來,但武要出來。”
墨司淵點了點頭,通過對講機下達指令。
大門打開,三輛車緩緩駛。
裝甲車停穩後,車門打開,先下來兩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槍口朝下,警戒著四周。
然後一個高大的男人從副駕駛跳下來。
他穿著一迷彩服,袖口卷到小臂,腰上別著手槍。
高目測一米八八,肩寬腰窄,站在那里像一棵松樹。
臉被塵土和汗水糊了大半,但能看出廓很深,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條像刀削出來的。
他掃了一眼流園的環境,目在圍墻上的機槍位和瞭塔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站在圍墻上的冉希晨。
兩個人的目在空中相遇。
冉希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因為認識這張臉。
前世,末世剛開始的那段日子,跟著一群幸存者東躲西藏,有一次被喪尸圍困在一棟居民樓里。
彈盡糧絕,以為要死了。
是一個軍方的小隊路過,救了。
帶隊的軍就是這個人。
他給了一包餅干和一瓶水,說了一句話:“跟我,別掉隊。”
後來才知道他陸寒州,是北方軍區的一個校。再後來,在一次突圍中,他為擋了一只喪尸,手臂被咬了一口。
哭著想救他,他把推上撤離的卡車,自己留在了後燃燒的建筑里。
那是前世為數不多到的溫暖。
也是一輩子忘不掉的人。
“小希?”墨司淵的聲音把拉回來,“你認識他?”
回過神,發現自己盯著那個人看了太久。
“不認識。”說,“下去看看吧。”
兩個人下了圍墻,走到車隊旁邊。
那個高大的男人看到他們走來,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你們好,我是北方軍區第三機旅校,陸寒州。我的車隊在執行轉移任務時遭遇喪尸,與主力失散,有傷員需要救治。請求臨時休整。”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說話時目平視,不卑不。
冉希晨看著他的臉,有那麼一瞬間,前世的畫面和眼前的人重疊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穩住緒。
“我是這里的負責人,冉希晨。你們可以暫時休整,我們這里有醫生可以治療傷員。但有條件,你們的武暫時由我們保管,離開時會歸還你們。”
陸寒州看了一眼。
“你這里,有醫生?”
“有。末世前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外科主任。”
陸寒州的表微微松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那輛越野車,車窗里約能看到有人躺在後座上。
“。”
他把腰間的手槍卸下來,遞給旁邊的士兵,又命令所有人出武。
墨司淵的人接過武,登記造冊。
冉希晨帶著周主任去看傷員。
越野車後座躺著一個年輕士兵,大被咬了,傷口已經發黑,人燒得神志不清。
周主任檢查了一下,皺起眉頭。
“傷口染嚴重,需要截肢,否則活不過今晚。”
陸寒州的臉沉了下來。
“沒有別的辦法?”
“醫療條件有限。”周主任搖了搖頭,“我只能盡力試試,但不能保證能功。”
冉希晨站在旁邊,心里在猶豫。
可以用靈泉救人。
但如果暴了靈泉的,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