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那個年輕士兵,又看了一眼陸寒州。
前世,他救過的命。
咬了咬牙。
“周主任,你先準備手,醫療械都有,藥品不夠的話,我這里還有,缺什麼就找我要。”
轉過,走進辦公樓,從空間里取出一瓶靈泉水,倒進一個輸瓶里,混著生理鹽水,拿給周主任。
“用這個水。我專門保存的無菌水,對傷口愈合有好。”
周主任接過瓶子,看了一眼,沒有多問。
手在無菌的醫療室進行。
冉希晨站在走廊里等著,墨司淵靠在墻邊,雙手兜,看著。
“你認識那個人。”他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我說了,不認識。”
“小希,你的眼神騙不了人。”
冉希晨沉默了。
“是不是,他前世救過你?”墨司淵的聲音低了下去。
抬起頭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你每次提到前世,眼神就跟平時不一樣。剛才你看陸寒州的眼神,跟你看其他人都不一樣。”
冉希晨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睛。
“前世,我被困在一棟樓里,是他帶人救了我。後來他為了救我,被喪尸咬了。”
墨司淵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他說了一句。
“那他欠你的,這輩子你還了。”
冉希晨睜開眼看著他。
“什麼意思?”
“剛才你給周主任的那瓶水,是你的靈泉吧。你救了他的人,算是兩清了。”
冉希晨張了張,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對陸寒州的,不只是救命之恩。
那是末世里唯一給過溫暖的人,是前世灰暗記憶里的一點點。
但這些話,沒法跟墨司淵說。
手持續了三個小時。
周主任出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疲憊的欣。
“保住了。你那瓶水起了大作用,傷口染控制住了,再觀察兩天,應該沒問題。”
陸寒州站在醫療室門口,聽到這個消息,肩膀明顯松了下來。
他轉看向冉希晨。
“謝謝你。你的藥品,我會想辦法補償。”
“不用。”冉希晨說,“末世里,互相幫助,應該的。”
陸寒州看著,目里多了一些東西。
“你這個基地,是誰建立的?”
“墨司淵,是他建的,後來我伙了。”冉希晨指了指旁邊的墨司淵。
墨司淵站在後半步的位置,一只手搭在肩上,姿態隨意,但眼神里帶著明顯的占有意味。
陸寒州的目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
“你們是……”
“合伙人。”冉希晨搶先回答。
墨司淵看了一眼,沒反駁,但搭在肩上的手指收了一下。
陸寒州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我們的任務是前往南方軍區,但主力失散,傷員需要恢復。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在這里休整幾天。”
“可以。”冉希晨說,“但我有個條件。”
“說。”
“你的人,幫我訓練基地的安保隊。我的隊員大多是普通人,而你的人有專業的實戰經驗。”
陸寒州看了一眼,角微微彎了一下。
“。”
末世第六天的傍晚,流園多了一隊軍人。
冉希晨站在窗前,看著陸寒州帶著他的人在新劃定的區域搭帳篷。
他做事很有條理,先安排警戒,再安置傷員,然後清點裝備。
每個指令都清晰明確,士兵們執行得一不茍。
墨司淵走進來,站在旁邊。
“你打算讓他待多久?”
“傷員好了就走。”
“你信他?”
“我信。”
墨司淵側過臉看著。
“就因為前世他救過你?”
冉希晨轉過頭,對上他的目。
“也因為他是個軍人,軍人的紀律和執行力,是普通人沒有的。我們需要他幫忙訓練隊伍,增加我們的作戰實力。”
墨司淵沉默了幾秒。
“行。但你要離他遠點。”
冉希晨沒接話,心里吐槽,“醋。”
晚上,食堂開飯。
今天加餐,紅燒燉土豆,每人多一勺。
陸寒州帶著他的士兵排隊打飯,沒有搞特殊。
他端著碗,找了一個角落坐下,一個人吃。
冉希晨端著碗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陸校,飯菜吃得慣嗎?”
陸寒州抬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比我們在外面吃的強多了。你們的資很充足。”
“提前囤好的。”冉希晨說,“末世前就知道會。”
陸寒州放下筷子,看著。
“你怎麼知道的?”
“我做了個夢。”冉希晨笑了笑,“夢到末世來了,死了很多人。醒來之後就開始囤貨。”
陸寒州沒有追問,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過了幾秒,他說了一句。
“我也做過一個夢。”
“什麼夢?”
“夢到末世來了,我出任務的時候,救了一個人,看不清的臉。”
冉希晨的手指微微收。
“後來呢?”
“後來我死了,替擋了一只喪尸。”
冉希晨的心跳了一拍。
低下頭,用筷子撥拉著碗里的米飯。
“那只是夢。”
“也許吧。”陸寒州說,“但見到你的時候,我覺得夢里那個人,跟你很像。”
食堂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冉希晨抬起頭,對上他的目。
他的眼睛是深褐的,很沉,像秋天的潭水。
他看著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墨司淵那種灼熱的占有,而是更深、更沉的,像是在確認什麼。
“陸校。”墨司淵的聲音從旁邊進來。
他端著碗,一屁坐在冉希晨旁邊,大挨著的大,作自然得像是排練過。
“飯菜還合口味嗎?”
陸寒州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合。”
“那就多吃點。”墨司淵說著,把自己碗里的一塊紅燒夾到冉希晨碗里,“小希,你也多吃點,今天辛苦了。”
冉希晨無語地看著碗里多出來的。
兩個男人,一個坐在對面,一個坐在旁邊。
一個安靜地吃飯,一個故意把大著。
深吸一口氣,選擇默默低頭繼續吃飯。
吃完晚飯,冉希晨在辦公室里整理資清單。
門被敲響。
“進來。”
陸寒州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地圖。
“這是我標注的南方軍區路線圖,想請你看看。你們之前出去掃過貨,應該對周邊況比較悉。”
冉希晨接過地圖,仔細看了看。
“這條路,三天前我們走過,有喪尸群,大概四五十只。建議繞行東邊的國道。”
陸寒州湊過來看地圖,離很近。
能聞到他上淡淡的硝煙味和皂味。
“東邊國道況怎麼樣?”
“路況一般,但喪尸。我們昨天剛走過,只遇到五六只,都解決掉了。”
陸寒州在地圖上做了標記,抬起頭,發現兩個人靠得很近,退後半步。
“謝謝。”
“不用。”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冉小姐,”陸寒州忽然說,“有件事想問你。”
“說。”
“你跟我夢里那個人,不止是像。”
冉希晨抬起頭。
“見到你以後,我就確認了,我夢里的人就是你。”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墨司淵端著水果進來,看到兩個人站在一起,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但眼神冷了幾分。
“小希,忙完了沒有,過來吃水果。”他把碗放在桌上,走到冉希晨旁邊,一只手攬住的腰,“今天的桔子,很甜。”
冉希晨被他摟得子一歪,瞪了他一眼。
墨司淵假裝沒看到,笑著對陸寒州說:“陸校也吃,別客氣。”
陸寒州看了看他摟在冉希晨腰上的手,又看了看冉希晨的表。
“我就不打擾了。”他說,轉走了。
門關上。
冉希晨把墨司淵的手從腰上拿開。
“你干什麼?”
“他剛才說什麼?他夢見你了?”
“跟你沒關系。”
“你是我的人,怎麼沒關系?”
“我不是你的人,我們是合伙人。”
墨司淵盯著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但那個笑容沒到眼底。
“行。合伙人,上過床的合伙人。”
他轉走了。
冉希晨站在辦公室里,看著黃橙橙的桔子,忽然覺得頭疼。
一個瘋子已經夠的了。
現在又來一個說要找的前世恩人。
雖然不想一個人,可也不想多加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