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冉希晨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翻坐起來，被子到腰際，T恤領口歪到了一邊。
來不及整理，直接下床拉開門。
林北站在門口，臉上帶著一種又興又張的表。
“冉姐，東邊三公里外發現一個資點。昨天晚上偵察隊剛探到的，是個小型倉庫，里面全是醫療用品。”
冉希晨的眼睛亮了。
“多？”
“保守估計，夠我們基地用上半年了。”
“半年。”重復了一遍，腦子里已經開始算賬。
基地目前有一百三十多人，藥品是最缺的資之一。
如果能搞到這批貨，至半年不用為藥品發愁。
“誰發現的？”
“陸校的人。他們昨晚出去巡邏，在那個倉庫外面聞到了消毒水的味道。”林北頓了頓，“但有個問題。”
“說。”
“倉庫里面有人。不只一個。從外面看，至有十幾個，有武。”
冉希晨皺了皺眉。
十幾個武裝人員，守著藥品倉庫。
末世第八天就能組織起這種規模的團伙，不是普通人。
“你去墨司淵，我去找陸寒州。十五分鐘後，辦公樓會議室集合。”
“明白。”
林北跑了，速度快得走廊里只留下一陣風。
冉希晨關上門，快速洗漱換服。
穿了一件黑的戰背心，外面套上沖鋒，腰上別了手槍和匕首。
出門前，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
神系異能覺醒已經好幾天了，還沒在實戰中使用過。
不是不能用，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今天，應該就是了。
會議室里，墨司淵已經到了。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一把打火機，看到冉希晨進來，目在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自從前天晚上在院子里吵過之後，他對就是這副態度——不說話，不靠近，但人總是不遠不近的距離。
陸寒州隨後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手繪地圖。
“這是我的人畫的倉庫周邊地形圖。”他把地圖攤在桌上，“倉庫在工業園區最里面，四周是空地，沒有遮擋。正面一個大門，側面兩個小門，都有守衛。”
“有多人？”墨司淵問。
“目測十五到二十個。武不明，但至有兩把步槍。”
墨司淵看了陸寒州一眼。
“你的人能搞定幾個？”
“正面給我。但我不想傷亡太大。”陸寒州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最好的方案是——有人從後面潛，打開側門，我們兩面夾擊。”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落在了冉希晨上。
冉希晨知道他在想什麼。
有空間，可以把武無聲無息地帶進去。
而且有神系異能，能知敵人的位置和狀態。
“我去。”說。
“不行。”墨司淵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我一個人去風險太大。”冉希晨說，“但我可以帶一個人。”
“我跟你去。”墨司淵和陸寒州又同時說了。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林北站在門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識趣地沒吭聲。
冉希晨深吸一口氣。
“林北跟我去。他速度快，遇到意外況能逃跑。”
墨司淵的臉黑了一瞬，但他沒反駁。
陸寒州點了點頭，在地圖上標出了潛路線。
“給你們十分鐘準備時間，十分鐘後出發，我們從正面進攻，你們在倉庫里面配合。”
冉希晨站起來，把地圖折好塞進口袋。
“出發。”
工業園區在東邊三公里外，開車十分鐘。
林北把車停在一條土路上，熄了燈。
兩個人下車，黑往前走。
月被雲遮住了，四周黑得手不見五指。
“冉姐，你能看到嗎？”林北小聲問。
“不用看。”
冉希晨閉上眼睛，釋放神力。
腦中的雷達圖瞬間亮了起來。
五十米范圍，一切生命都變了點——
左前方二十米，兩只喪尸，在廢棄的廠房里游。
右前方四十米，倉庫方向，麻麻的點在一起，有十七個。
能知到他們的緒。
張、警惕、困倦。
外面守衛的兩個人在打瞌睡，里面的人在低聲談，有人在吃東西，有人在睡覺。
“倉庫正門兩個守衛，都在打盹。側門一個，半睡半醒。里面有十四個人，有武，但都收著。”睜開眼，“從後面繞過去，翻窗戶。”
林北看著，眼睛里帶著明顯的驚訝。
“冉姐，你這是……”
“異能。神系。走吧，別磨嘰。”
兩個人繞過廢棄廠房，從倉庫背面靠近。
冉希晨的神知告訴，背面的窗戶沒有鎖，里面的那間屋子沒有人。
推開窗戶，翻進去，林北跟在後面，落地無聲。
倉庫里面比想象的大。
貨架一排排地立著，上面碼著紙箱。
冉希晨用神力掃了一遍——
抗生素、消炎藥、手械、輸耗材。
全都在保質期。
心里一陣狂喜，但面上不聲。
“先別。”用極低的聲音說，“等人到了再手。”
和林北藏在貨架後面，等待約定的信號。
遠傳來槍聲，陸寒州開始進攻了。
倉庫里的人瞬間炸了鍋。
有人喊“外面有人襲擊”，有人抄起武往外沖，有人往里面躲。
冉希晨用神力鎖定了那個躲在最里面的家伙——他手里拿著一把手槍，正在往貨架後面，看起來是個頭目。
林北沖了出去。速度快得眼幾乎跟不上，一腳踢飛了頭目的手槍，把人按在地上。
冉希晨從貨架後面走出來，用神力鎖定所有敵人，一道神沖擊波無聲地擴散出去。
倉庫里剩下的十個人同時僵住了。
他們的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有人舉著槍，有人正在跑，有人蹲在地上抱頭——
全部定在原地，眼神空。
林北看著這一幕，張了O型。
“冉姐，你這是什麼作？”
“神眩暈。”冉希晨說，“持續時間不長，大概三十秒。夠用了。”
三十秒鐘，足夠陸寒州的人沖進來了。
陸寒州帶著士兵從正門突，墨司淵的人從側面包抄，戰鬥在一分鐘結束。
十七個人，三個試圖反抗被擊斃，十四個被控制，全部綁了。
冉希晨站在倉庫中間，看著滿架的藥品，角微微上揚。
“搬。”說。
基地的人開始往外搬貨。
紙箱一摞摞地碼到車上，冉希晨趁人不注意，把一部分藥品收進了空間。
墨司淵走到邊，看著。
“剛才那個，是什麼？”
“神系異能。我一直有，只是沒用過。”
墨司淵的表很復雜。
有驚訝，有不悅，還有一點看不懂的東西。
“你沒告訴我。”
“你也沒問過我。”
“冉希晨——”
“墨司淵。”打斷他，“我的，不一定要全部告訴你。你也一樣。”
轉走了，去清點資。
陸寒州站在倉庫門口，看著的背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在想剛才那種覺——攻擊那些敵人的時候，他約覺到了一種波，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上擴散出來，掃過他的意識。
不是攻擊，只是路過。
但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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