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資裝車,車隊返回流園。
冉希晨坐在副駕駛,林北開車。
陸寒州在後面的車里押送俘虜。
“冉姐。”林北忽然開口。
“嗯。”
“你的神異能,能覺到人在想什麼嗎?”
“不能。只能知緒和位置。”
“那還好。”林北松了口氣,“不然我都不敢在你面前想事了。”
冉希晨看了他一眼。
“你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
“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小芳的孩子?”
林北的臉一下子紅了,方向盤差點沒握住。
“冉姐!你怎麼知道的!”
“你每次看到,心跳加速,緒波很大。”冉希晨說得很平淡,“我不用異能也能看出來。”
林北閉了,老老實實開車。
回到基地,冉希晨把藥品登記庫。
Excel表格上,藥品庫存那一欄從“黃預警”變了“綠充裕”。
松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門被敲了兩下。
“進來。”
陸寒州端著一碗湯進來,放在桌上。
“廚房燉的湯,你還沒吃晚飯。”
冉希晨看了一眼那碗湯,又看了一眼他。
“謝謝。”
端起碗,喝了一口。
湯很鮮,燉得爛爛的,里面還有幾顆枸杞和紅棗。
“今天你那個神攻擊,”陸寒州在對面坐下,“很厲害。”
“還行。”
“你之前為什麼不用?”
冉希晨放下碗,看著他。
“因為不想讓人知道,希你替我保。”
陸寒州點了點頭。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我知道。”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陸校。”冉希晨說。
“希晨,你我寒州就行。”
“好,寒州,你之前說夢見了我。你還記得那個夢的細節嗎?”
陸寒州沉默了一下。
“記得一部分。末世里,到都是火。我帶著一群人突圍,你在里面。後來喪尸追上來,我擋在你前面。”他看著的眼睛,“我醒來的時候,記住了你的臉。但你穿的服跟現在不一樣,頭發也更長。”
冉希晨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夢到的,是前世真實發生過的事。
“你覺得那是預知夢?”問。
“不知道。”陸寒州說,“但見到你之後,我覺得那個夢不是假的。”
門忽然被推開了。
墨司淵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面。
他看到陸寒州坐在冉希晨對面,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還有一碗已經喝了一半的湯。
“吃夜宵呢?”墨司淵走進去,把那碗面放在冉希晨面前,順手把湯碗往旁邊推了推,“湯不夠飽,再吃點面。”
冉希晨看著面前的兩碗食,深吸一口氣。
“墨司淵,我已經喝了一碗湯了。吃不下。”
“吃得下。你晚上只吃了一個饅頭。”
陸寒州站起來。
“你們聊,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冉希晨一眼。
“謝謝你今天的配合。晚安。”
他走了。
墨司淵站在冉希晨面前,低頭看著。
“他你什麼?”
“他我名字,希晨。”
“得親熱啊。”
冉希晨抬起頭看著他。
“墨司淵,你到底想說什麼?”
墨司淵拉過椅子坐下來,跟面對面。
“我想說,我不喜歡他離你這麼近。”
“他曾經是我的救命恩人,現在是基地的客人,他還幫我訓練安保隊伍,跟我出去掃貨。”冉希晨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你憑什麼不喜歡?”
墨司淵盯著看了幾秒。
“憑我喜歡你。”
冉希晨愣了一下。
這是墨司淵第一次說出心里話。“你那天晚上問我,憑什麼不高興。”
他的聲音高了上去,“憑我喜歡你,憑老子在末世前第一次被你上了,就喜歡上了你,憑我這輩子只會喜歡你一個人。”
冉希晨的手指在桌面下握了。
“墨司淵……”
“你不用回答。”他站起來,“我只是把心里話告訴你。至于你心里怎麼想,是你的事。”
他轉走了。
那碗面還放在桌上,熱氣慢慢地散掉。
冉希晨坐在椅子里,看著那碗面,很久沒。
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已經坨了。
但還是把它吃完了。
至于那個男人對說的話,暫時回答不了。
只是想在末世找個同伴,經歷過背叛的人難以再付真心。
冉希晨把碗送到廚房,水池里堆著沒洗的鍋碗瓢盆。
卷起袖子,把碗洗干凈了,順手把灶臺了,收拾好了才上樓回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
墨司淵房間的門關著,沒有開燈。
在門口站了兩秒,沒敲門。
回到自己的房間里,燈還亮著。
放任自己摔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墨司淵說喜歡。陸寒州說夢里見過。
夾在中間,像一塊被兩頭拉扯的布。
翻了個。
不想了。
明天還有一堆事要理。
俘虜了十四個人,總要有個說法。
第二天一早,冉希晨去了關俘虜的倉庫。
十四個人被分開關在三個隔間里,手上綁著扎帶,蹲在地上。
墨司淵的人在門口守著,槍口一直對著里面。
“招了嗎?”冉希晨問。
“得很。”負責看守的是墨司淵手下一個阿力的,“問什麼都不說,就說自己是普通幸存者。”
冉希晨走過去,站在第一個隔間門口。
里面關了五個人,領頭的是那個被用神眩暈定住的頭目。
四十來歲,頭,脖子上有紋,看起來不像什麼好人。
他蹲在角落里,抬著眼睛看,眼神不善。
“你什麼?”冉希晨問。
頭沒說話。
冉希晨沒有重復問題。
閉上眼睛,釋放神力。
腦中的雷達圖展開。
頭的緒——憤怒、恐懼、還有一點輕蔑。
他覺得自己見過世面,一個人嚇不住他。
但在他的意識深,有一團更暗的東西。
不是緒,是記憶。
冉希晨的神力輕輕探了進去。
不深。只是掠過表面。
看到了一些碎片。
一個穿白大褂的人,一間沒有窗戶的實驗室,一排排的籠子。
籠子里關著人。
猛地收回了神力。
頭還在看著,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是研究所的人。”冉希晨說。
頭的瞳孔了一下。
他不知道這人是怎麼猜到的,還這麼準的說出研究所。
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