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我不知道什麼研究所。”頭的第一反應是否認。
“你左手手背上有編號,C-237。研究所給實驗編號的方式,就是字母加數字。”冉希晨的聲音很平靜,“你不是工作人員,你是跑出來的實驗。”
頭的臉變了。
其他四個人也變了臉,有人開始發抖。
“你怎麼知道?”頭的聲音啞了。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冉希晨蹲下來,平視著他,“重要的是,我這里的藥品比研究所多,飯比研究所好吃,不打針,不,也很安全。你告訴我你知道的報,我給你一個安立命的活路。”
頭盯著看了很久。
“你想知道什麼?”
“研究所的地址在哪?有多人?守衛警戒的況如何?實驗有多個?”
頭咬了咬牙。
“在城東,廢棄的制藥廠離,匿在地下的,口在倉庫里面。多人我不知道,但守衛至有三十個,都有槍。實驗……”他低下頭,“我進去的時候,見過至五十個人。逃出來的時候,就剩十幾個了。”
冉希晨站了起來。
“最後一個問題。你跑出來的時候,有沒有帶出來什麼東西?”
頭猶豫了一下,從服夾層里掏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一本皺的筆記本。
“我從一個研究員上的。這里面記的東西我看不懂,但我直覺這東西大有用。”
冉希晨接過筆記本,翻開查看。
是一本實驗記錄,上面是實驗的日期、編號、注劑量、反應觀察。
雖然記錄的字跡很潦草,但依稀能辨認出容。
的手指慢慢收。
前世的記憶像水一樣涌回來。
那些日子,被關在籠子里,每天被、注、觀察。
研究員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像對待實驗一樣對待。
“你可以走了。”冉希晨站起來,對阿力說,“把他們分開安置,分發一些食和水,別待他們。”
拿著筆記本走出倉庫。
刺眼。
站在院子里,翻開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看。
“編號S-001,,28歲,神力異常。取的腦脊中含有未知質,注到實驗後,實驗出現了短暫的神力波。建議繼續取,直至找到關鍵因子。”
S-001。這個是前世在研究所的編號。
“看什麼呢?”
墨司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後。
冉希晨把筆記本遞給他。
“從俘虜上搜出來的。研究所的實驗記錄。”
墨司淵接過去,翻了幾頁,臉沉了下來。
“城東制藥廠?”
“嗯。匿在地下的。”
“你要去?”
“必須去。”
“什麼時候?”
“等我準備充分了就去,不是現在。”
墨司淵把筆記本還給。
“到時候我跟你去。”
“我知道。”
兩個人并肩站在院子里,看著遠的圍墻。
把他們的影子拉在一起,分不開。
“冉希晨。”
“嗯。”
“昨晚我說的話,你考慮了嗎?”
“沒考慮。”
“那你什麼時候考慮?”
“等末世結束的時候。”
墨司淵看了一眼。
“末世結束了,你就不需要考慮了。”
“為什麼?”
“因為到時候你一定是我的。”
冉希晨角上揚,只是沒接話,轉走了。
午飯的時候,陸寒州坐到了冉希晨對面。
他端著餐盤,上面是米飯、炒白菜和一塊紅燒。
“今天怎麼有?”
“墨司淵說今天打了勝仗,給加餐。”冉希晨說。
陸寒州吃了一口米飯,看著。
“聽說你從俘虜里問出了研究所的事。”
“嗯。”
“你要去打研究所?”
“遲早的事。”
“需要幫忙就說。”
冉希晨放下筷子,看著他。
“陸寒州,你為什麼要幫我?”
陸寒州想了想。
“因為你幫過我的人,我的兵,命是你救的。”
“就因為這個?”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像夢里的那個人。”
冉希晨低下頭,繼續吃飯。
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最重要的,”陸寒州說,“你是個好人。”
冉希晨抬起頭。
“你怎麼看出來的?”
“末世里,能搶藥品的地方,你選擇談判。能殺俘虜的時候,你選擇審問。能獨吞資的時候,你選擇分給大家。”他的目很認真,“這不是好人是什麼?”
冉希晨沉默了幾秒。
“末世里,好人死得快。”
“所以我會保護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冉希晨的心跳還是快了。
墨司淵端著餐盤走過來,在冉希晨旁邊坐下,大又上了的。
“聊什麼呢?”
“聊好人壞人。”陸寒州說。
“那我肯定是壞人。”墨司淵夾了一塊放到冉希晨碗里,“吃。”
冉希晨看著碗里多出來的,夾起來吃了。
兩個男人面對面坐著,一個安靜地吃飯,一個時不時往碗里夾菜。
夾在中間,像個被兩座山夾著的峽谷。
吃完午飯,冉希晨回到辦公室。
翻開從頭那里拿到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仔細看。
大部分容確實看不懂,但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研究所守衛換班時間,實驗室分布圖,實驗關押位置,以及武庫的位置。
把有用的信息單獨抄下來,畫了一張簡易的平面地圖。
門被敲響。
“進來。”
陸寒州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把匕首。
“給你。”
冉希晨接過來,出來一看。
刀烏黑,刀刃鋒利,握柄合手掌。
“哪來的?”
“我的備用刀。你之前的匕首太輕了,這把更適合你。”
冉希晨把匕首進腰間的刀鞘,剛剛好。
“謝了。”
“不客氣。”
陸寒州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圖。
“你在畫研究所的地圖?”
“嗯。從筆記本上整理出來的。”
“我能看看嗎?”
冉希晨把地圖推過去。
陸寒州看得很仔細,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
“口在這里,只有一條通道。易守難攻。”
“所以不能強攻,要智取。”
“怎麼智取?”
冉希晨想了想。
“派人從里面接應。”
“你有線?”
“還沒有,但可以發展。”
陸寒州看著,目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冉希晨,你有時候很讓我意外。”
“為什麼?”
“你看起來像個普通人,但做事比大部分男人都果斷。”
冉希晨笑了一下。
“末世前我是做金融的。每天經手幾千萬,一個決策錯了就是大虧,做事不果斷不行啊。”
陸寒州也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面前笑。
不是禮貌的微笑,是真正的、被逗樂的笑。
他的笑容很好看,不是墨司淵那種危險的、帶著占有的好看,是一種干凈的、讓人安心的好看。
冉希晨移開了目。
“地圖你拿去吧,你也幫忙研究一下。”
陸寒州收起地圖,站起來。
“好,我有想法了找你。”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
“冉希晨。”
“嗯?”
“墨司淵這個人,你了解嗎?”
冉希晨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的背景,他的過去,他的目的。”陸寒州說,“你都知道嗎?”
冉希晨沒有說話。
“我不是在挑撥。”陸寒州說,“我只是覺得,你應該了解清楚才好。”
他走了。
冉希晨坐在椅子里,看著門。
陸寒州的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心里那潭看似平靜的水。
墨司淵的背景,確實知道得不多。
只知道他末世前做的是國生意,勢力很大,手段很野。
但做什麼生意,有多資產,有什麼過去,一概不知。
拿起手機,翻到墨司淵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是他發的“水是熱的。喝了再睡。”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了。
算了。
有些事,他不說,也不問。
等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