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州的存在,始終是扎進墨司淵心里的一刺。
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會站在走廊里,看著冉希晨閉的房門,站了很久。
他想起看陸寒州的眼神,跟看向自己時不太一樣,看陸寒州的時候,眼神里全是百分百的信任。
而從來沒有給過自己信任,哪怕已經親到合二為一時,都不曾帶著一信任或者依賴,單純是炮友的關系。
墨司淵點燃一煙,靠在墻上。
煙霧在走廊昏暗的燈里散開,模糊了他的表。
連續幾天,一切如常。
冉希晨每天雷打不的早起,開會,出去掃貨,管理基地的雜務,每天忙個不停。
但覺已經不一樣了。
墨司淵開始注意到以前沒注意到的東西——
陸寒州遞水給冉希晨的時候,手指到了的手指。
陸寒州教使用匕首的時候,站在後,糾正的握姿。
陸寒州看的眼神,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深。
終于這天晚上,墨司淵徹底繃不住了。
他喝了半瓶白酒壯膽,用力推開冉希晨的房門。
剛洗完澡,頭發還著,披散在肩上。
穿著一件寬松的T恤,領口很大,出一截鎖骨。
正坐在床邊頭發,看到墨司淵進來,手里的巾停了一下。
“你怎麼不敲門?”
墨司淵沒回答。
他關上門,特意把門反鎖了。
冉希晨皺起眉,站起來。
“墨司淵,你喝酒了?”
他走到面前,酒氣混著他上那松木和煙草的味道,把整個人籠罩住。
“我問你一個問題。”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嚨里出來的。
“什麼?”
“你喜不喜歡陸寒州?”
冉希晨愣了一下。
“你在說什麼?”
“別裝傻,你聽到了。”他的手撐在後的墻上,把圈在中間,“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你信他,你不信我。”
“墨司淵,你喝多了。”
“我清醒得很。”他的眼睛布滿了紅,但目是直的,沒有散,“我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清醒過。”
冉希晨手推他的口。
“你先出去,有事明天再說。”
他沒。
“冉希晨,我問你一次,你認真回答我。你心里到底有沒有我?”
冉希晨的手停在半空中。
的沉默,是他最怕的答案。
墨司淵的眼睛暗了下去,像一盞燈被人從里面擰滅了。
“沒有,是吧。”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讓心里一,“你跟我上床,只是因為你不想孤單一個人。你讓我留在你邊,只是因為我有點用。你對我說過的那些話,那些半推半就的默許,全是因為你懶得拒絕。”
“不是——”
“那是什麼?”他近,額頭幾乎要上的,“你說,是什麼?”
冉希晨張了張,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
因為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對墨司淵到底是什麼。
是習慣?是依賴?是末世里抱團取暖的本能?
還是別的什麼不敢承認的東西?
墨司淵等了五秒。
十秒。
二十秒。
然後他了。
他一把將推到床上,整個人了上去。
掙扎了一下,他握住的兩只手腕,按在頭頂,用一只手扣住。
另一只手扯的服。
“墨司淵,你放開我!”的聲音拔高了,帶著真正的怒意。
他沒放。
T恤被撕開,扣子崩掉,落在床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你瘋了!”用膝蓋頂他,被他用住。
的神力在腦子里翻涌,可以輕易地把他彈開,可以讓他眩暈,可以讓他在床上躺到明天早上。
但沒有。
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那麼做。
墨司淵俯下,著的耳垂,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對,我就是瘋了,從認識你的第一天就瘋了。”
他的吻從耳垂一路向下,落在頸側,落在鎖骨。
作很重,帶著酒意和抑了太久的占有。
在他懷里掙扎,每掙一下,他就抱得更一分。
“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他含混地說,埋在頸窩,“這輩子都跑不掉。”
的指甲掐進他的後背,掐出一道一道紅痕。
他覺到疼了,卻沒停。
他甚至好像在這種疼,把它當回應他的證據。
服被一件一件剝掉。
他的手在上留下痕跡,像是要刻下自己的印記。
“墨司淵……”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憤怒,是別的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深淵。
“看著我。”他說,“我在你床上的時候,你只能看著我。”
閉上眼睛。
“把眼睛睜開。”
沒睜。
他停下來。
“睜開,小希,求你。”他又說了一遍,聲音低得像是乞求。
冉希晨睜開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從沒見過的東西——
不僅僅是占有,更多的是害怕。
是那種怕到骨頭里、怕到愿意用任何方式來證明“是他的”的恐懼。
他怕選陸寒州,不要他。
他怕只是將他當末世的臨時取暖,毫無。
他怕末世結束了,就徹底丟棄他,不要他了。
“墨司淵。”他的名字,聲音很輕。
“嗯。”
“我沒有選他。”
“那你選我嗎?”
沒有回答。
但他從的眼睛里,看到了從沒見過的。
他俯下吻上去。
這個吻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不是在索取,也沒有宣示主權,而是近乎虔誠的、像是在拜什麼珍貴的東西。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回應他的。
可能是咬了他一口的時候,也可能是把手進他頭發里的時候。
的手不再推開他,而是扣著他的後腦勺,把他向自己。
燈不知什麼時候滅了。
門外走廊的燈還亮著,里面只剩低的呼吸和偶爾溢出的悶哼。
床邊的料聲輕了一下,又安靜下去。
“小希,小希。”他悶悶地的名字,聲音漉漉的。
“你到底要不要做。”的聲音啞了,“不繼續的話就給我起來。”
他笑了,笑聲悶在的皮上,像一個小小的波浪。
“做,我要讓你只認我一個。”
那天晚上,以及之後的兩個白天一個黑夜,他們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床。
整整三天。
第一晚結束的時候,冉希晨以為他該消停了。
可是他沒有。
次日凌晨,迷迷糊糊醒來,卻發現他還在。
次數太多了,記不清了。
床響了停,停了響,反反復復。
罵他、撓他、咬他,他全盤接收,然後用更猛烈的攻勢還回來。
趴在他前,渾上下每一塊骨頭都在抗議。
“墨司淵,你TM有病。”
“嗯,你是藥。”他的手指在後背畫圈。
“你三天沒出去了。”
“你在哪,我就在哪。”
“基地不管了?”
“有林北在管,還有討厭鬼陸寒州也在。讓他們管去吧。”
冉希晨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還吃醋?”
“吃。”他的聲音悶在頭發里,“一直吃。以後也吃。”
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很快就墜了夢鄉。
在他懷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總是睡得很踏實很放松。
了一下,他的手臂立刻收,把箍回懷里。
“去哪?”
“上廁所。”
“快去快回。”
“你管天管地還管人上廁所?”
“管,只要是你的事都管。”
無語,掰開他的手,爬起來。
走路的姿勢不太對,腰酸得厲害。
回頭瞪了他一眼,他躺在床上,角掛著饜足的、欠揍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