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冉希晨在倉庫里清點資。
一個人,把空間里的東西拿出來填補,又對倉庫里的東西做了一次全面盤點。
把空間里的草莓拿出來嘗了一顆,跟剛摘的一樣新鮮。
靈泉澆灌的西紅柿紅得發亮,咬一口滿都是水。
正蹲在地上碼罐頭,倉庫的門被推開了。
顧臨淵站在門口。
他看起來比昨天整潔了一些,換了件干凈的服,頭發用水梳過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的松弛。
“希晨,忙著呢?”
冉希晨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嗯。有事?”
“沒什麼事。就是想找你聊聊。”他走進來,目在倉庫里掃了一圈,看到堆得整整齊齊的資,眼底閃過一貪婪,很快又消失了,“咱們好久沒說話了。”
“你說。”
顧臨淵靠在貨架上,嘆了口氣。
“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在你有困難的時候找你要錢,也不該讓夢瑤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他看著的眼睛,“但我是真心想跟你和好的。”
冉希晨面無表地看著他。
“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也可以重新開始。”顧臨淵往前走了一步,“希晨,末世里,人跟人之間更需要彼此依靠。你一個人撐著這個基地,很累吧?我可以幫你。”
冉希晨幾乎要笑出來。
幫?前世他在研究所里幫遞手刀,確實是“幫”了。
“不用。我有幫手。”
“你是說墨司淵?”顧臨淵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是什麼人,你清楚嗎?末世前他的生意就不干凈,洗錢、走私、跟境外勢力有來往。你跟他合作,不怕他把你的東西全吞了?”
冉希晨看著他。
“那你呢?你干凈嗎?”
顧臨淵愣住了。
“你的公司賬目,你挪用客戶資金的事,需要我一件一件說嗎?”冉希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顧臨淵,你來找我,不是為了和好。是為了我手里的資。你看到這個倉庫里的東西,眼紅了。對嗎?”
顧臨淵的臉變了。
“希晨,你誤會了——”
“我沒有誤會。”冉希晨走到門口,拉開門,“你可以走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到倉庫來。”
顧臨淵站在原地,臉上的表從驚訝變了沉。
“冉希晨,你會後悔的。”
“永遠不會。”
他走了。門在他後關上,發出一聲悶響。
冉希晨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的神力捕捉到了顧臨淵走出去之後的緒——
憤怒、不甘、還有一捕捉不清楚的……興?
他在興什麼?
皺了皺眉,決定讓墨司淵的人加大監視力度。
晚上,冉希晨洗完澡坐在床邊頭發。
墨司淵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杯熱牛。
“顧臨淵今天去找你了?”
“你消息倒快。”
“倉庫門口有人守著。他進去三分鐘,出來的時候臉都綠了。”墨司淵把牛遞給,“他跟你說什麼了?”
冉希晨接過牛,喝了一口。
“說我跟你合作會被你吞了。”
墨司淵嗤了一聲。
“他還說你不干凈,洗錢、走私、跟境外勢力有來往。”
墨司淵的表沒有變化。
“他說的是事實。”
冉希晨的手頓了一下。
“我以前確實做那些事。”墨司淵在旁邊坐下,語氣很平淡,“末世前,我的生意不合法。洗錢是真的,走私也是真的。境外勢力談不上,但跟幾個國家的灰地帶確實有往來。”
冉希晨看著他。
“你不怕我聽了以後遠離你?”
“你遠離得了嗎?”墨司淵側過頭看著,“小希,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的,跑不掉。”
冉希晨沉默了幾秒。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你沒問。”
“你就不怕我從別人里聽到?”
“從別人里聽到,跟我自己告訴你,不一樣。”墨司淵的聲音低了下來,“從別人里聽到,你可能會覺得我在騙你。我自己告訴你,你知道我不瞞你。”
冉希晨把牛喝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還有呢?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墨司淵想了想。
“我名下有三家公司,資產大概十幾個億。末世前兩個月,我把能變現的全部變現,換了資和武。我的倉庫里存的糧食夠五百人吃兩年,藥品夠一個小型醫院用一年。我在城北、城西、城南各有一個安全屋,每個安全屋里都有夠一個人用半年的資。”
冉希晨聽著,心里暗暗吃驚。
知道他準備了,但沒想到準備了這麼多。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從我看到第一段喪尸視頻開始。”墨司淵說,“三個月前。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世界要。所以我把所有的錢都投進了末世準備里。”
“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建基地,非要跟我合伙?”
墨司淵看著。
“因為我一個人活夠了。”
冉希晨的心跳快了半拍。
“小希,活了這麼多年,你有沒有過那種覺,好像全世界都跟你沒關系。你賺多錢,有多人怕你,都沒意思,無聊頂。”他的手覆上的手,“但見到你那天晚上,你摟著我脖子我老公的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好像還有點意思。”
冉希晨的臉紅了。
“那是我喝多了。”
“喝多了說的才是真話。”
“我說什麼了?”
“你說你前世被人害了,這輩子要讓他們百倍奉還。你說你不信任何人,但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我的眼睛,覺得可以信一次。”墨司淵的聲音很輕,“你信了嗎?”
冉希晨沒有說話。
但沒有把手回去。
墨司淵低下頭,在手背上親了一下。
“沒關系,不管你什麼時候信,我都會等你。”
窗外的夜風從隙里鉆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基地的燈一盞一盞熄了,只剩下瞭塔上的探照燈,來來回回地掃著圍墻外面。
冉希晨靠在墨司淵肩膀上,閉著眼睛。
在想,也許真的可以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