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瑤在C區住了五天,表現得像一個完的幸存者。
幫忙做飯、打掃衛生、照顧生病的孩子,臉上永遠掛著溫順的笑容。
C區的人都很喜歡,提起“小白”的時候總是帶著善意。
冉希晨每天都能收到監視報告。
白夢瑤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沒有打聽基地機,沒有接近倉庫,甚至沒有多看墨司淵一眼。
像一個真正安分守己的普通人,只是想在末世里活下去。
但冉希晨知道在等。在等放松警惕。
來到基地的第六天,白夢瑤終于了。
去找了陸寒州。
那天下午,陸寒州在訓練場教安保隊格鬥。
天氣很熱,他了外套,只穿一件T恤,汗水把服浸了。
白夢瑤端著一壺涼茶走過去,站在訓練場邊上,等陸寒州休息的時候遞上去。
“陸校,喝口水吧。天太熱了。”
陸寒州看了一眼,接過茶壺,倒了一碗。
“謝謝。你是新來的?”
“我白夢瑤,來了一周了。”笑了笑,笑容干凈又乖巧,“你們訓練真辛苦。希晨姐有你們幫忙,肯定輕松多了。”
陸寒州喝了一口茶。
“確實很辛苦。一個人管這麼多人。”
“是啊,希晨姐一直都很能干。”白夢瑤在他旁邊蹲下來,聲音放低了,“我跟從小就認識,從小就比別人強。不管什麼事,都能做好。”
陸寒州看了一眼,沒說話。
“不過我有時候也心疼的。”白夢瑤低下頭,“太要強了,什麼事都一個人扛。以前就是這樣,也是,明明跟顧臨淵在一起不開心,還撐著。現在……”頓了頓,“現在跟墨司淵在一起,也不知道開不開心。”
陸寒州放下碗。
“你跟我說這些,想表達什麼?”
白夢瑤抬起頭,眼睛里帶著無辜。
“沒什麼呀。我就是想找個人聊聊。這里的人我都不認識,只有希晨姐是人,但太忙了,我也不好打擾。”站起來,“陸校,你不會嫌我煩吧?”
陸寒州看著,目很深。
“不會。但訓練的時候,不要來。”
白夢瑤笑著點了點頭,端著茶壺走了。
走後,陸寒州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轉去了辦公樓。
冉希晨正在辦公室里畫研究所的地圖。
陸寒州敲門進去,在對面坐下。
“白夢瑤剛才來找我了。”
冉希晨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畫。
“說什麼了?”
“說你從小就強,說你不開心跟顧臨淵在一起,說你跟墨司淵在一起也不知道開不開心。”
冉希晨抬起頭。
“你覺得想干什麼?”
陸寒州想了想。
“要麼是想通過我接近你,要麼是想挑撥你跟墨司淵的關系,要麼——”他看著冉希晨,“是想讓我對你產生別的想法。”
冉希晨放下筆。
“你覺得是哪種?”
“第三種。”
冉希晨沉默了幾秒。
“你很直接。”
“我當兵的,不習慣拐彎抹角。”陸寒州靠在椅背上,“對我的了解不多,但看得出來我跟墨司淵不一樣。墨司淵是占有,我是保護。想利用這一點。”
“利用你保護我的心理,來接近你?”
“不止。可能還想讓你看到,墨司淵吃醋的樣子。兩個男人為你爭,你覺得會怎樣?”
冉希晨皺起了眉。
“會。”
“對。一,就有機會。”陸寒州說,“所以我直接來告訴你。免得你從別人里聽到,多心。”
冉希晨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謝謝你,陸寒州。”
“說了我名字就行。”
“寒州。”
他點了點頭,站起來。
“你繼續忙。我去訓練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過頭。
“對了。不管說什麼,我對你的態度不會變。不是因為說的話,是因為我自己親眼看到的你。”
門關上了。
冉希晨坐在椅子里,看著桌上的地圖。
白夢瑤開始出牌了。
這一張牌,打的是“離間”和“制造醋意”。
想讓陸寒州對自己產生保護,同時讓墨司淵看到陸寒州在靠近自己,從而引發兩個男人之間的沖突。
一旦他們鬥起來,基地就會,就能從中漁利。
冉希晨拿起手機,給墨司淵發了一條消息。
“白夢瑤今天去找陸寒州了。說了些話。陸寒州直接來告訴了我。”
墨司淵秒回:“我知道。訓練場有監控。說什麼我都聽到了。”
冉希晨:“你有什麼想法?”
墨司淵:“活膩了。”
冉希晨:“別。我想看看背後之人是誰,找到源頭。”
墨司淵:“聽你的。但你離那個陸寒州遠點,老子吃醋。”
冉希晨:“他是我的合作伙伴。”
墨司淵:“他是個男人,公的都不行。”
冉希晨沒再回。
放下手機,了太。
一個瘋子已經夠的了,現在又來一個白夢瑤在中間攪和。
深吸一口氣,繼續畫地圖。
晚上,食堂。
冉希晨端著餐盤找位置的時候,發現白夢瑤坐在陸寒州旁邊,兩個人正在說話。白夢瑤笑著,陸寒州表淡淡的,但也沒有拒絕。
墨司淵從後面走過來,看了一眼那邊,低下頭在耳邊說了一句。
“作夠快的。”
“讓快。”冉希晨找了個角落坐下來,“快到最後,摔得疼。”
墨司淵在旁邊坐下,大著大。
他今天沒有刻意宣示主權,只是安靜地吃飯,偶爾往碗里夾一塊。
白夢瑤遠遠地看了他們一眼,對陸寒州說了句什麼。
陸寒州搖了搖頭,端著餐盤站了起來,走到冉希晨對面坐下。
“我可以坐這嗎?”
冉希晨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都坐下了嘛。”
陸寒州笑了一下,開始吃飯。
白夢瑤一個人坐在原來的位置,臉上還掛著笑,但手指攥了筷子。
顧臨淵從另一邊走過來,在旁邊坐下,低聲說了句什麼。
白夢瑤搖了搖頭,兩個人低頭吃飯,沒有再往冉希晨那邊看。
冉希晨用神力掃了一下他們的緒——
憤怒、不甘、還有一捕捉不太清楚的……張?
在張什麼?
吃完晚飯,冉希晨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
這次是顧臨淵。
他沒有像上次那樣裝作放松,表很直接,甚至有些急切。
“希晨,我有話跟你說。”
“說。”
“白夢瑤要找人對付你。”
冉希晨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意思?”
“認識研究所的人。末世前就認識了。”顧臨淵的聲音得很低,“舅舅在疾控中心,研究所的人通過舅舅找到了。他們要幫忙在基地里安人,作為換,研究所會給們提供保護。”
冉希晨看著他。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顧臨淵沉默了幾秒。
“因為我發現,跟著沒前途。研究所的人不是善茬,也不是真心對我。只是利用我接近你。”他的眼睛里有了一種前世沒見過的緒——恐懼,“希晨,我知道我之前對不起你。但我不想死。我想活。求你——讓我留在你這邊。”
冉希晨靠在椅背里,看著他。
的神力探出去。
顧臨淵的緒——恐懼是真的,後悔有一點點,更多的是求生。
他不是良心發現,他是怕了。
怕研究所,怕白夢瑤,怕自己會死。
“你想我怎麼幫你?”問。
“我可以繼續留在白夢瑤邊。說什麼,做什麼,見什麼人,我都可以告訴你。”
冉希晨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做雙面間諜的下場嗎?一旦被發現,兩邊都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冉希晨想了想。
“行。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如果我要你親手把白夢瑤出來,你做得到嗎?”
顧臨淵的臉上閃過一掙扎,然後點了點頭。
“做得到。”
“那好。你去吧。不要讓懷疑你。”
顧臨淵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
“希晨,對不起。”
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