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語彤陷了回憶。
夏淺淺是蘇語彤的大學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們曾在宿舍同一張床上,徹夜暢談未來,也曾一起熬夜打游戲。
那時《幻世》剛公測,夏淺淺格颯爽,喜歡玩近戰,扛在最前方:“我選狂戰士,厚防高,你可以放心地在我後,遠程輸出。”
蘇語彤正對著法師的技能樹發呆,聞言抬頭笑出兩個梨渦:“那我練冰法,控場加輸出,咱們倆組隊肯定沒人敢欺負。”喜歡遠程法師的掌控,也喜歡和淺淺并肩作戰的默契。
那些日子里,們的游戲生涯幾乎綁定在一起。
夏淺淺總在被野怪追得跑時,一個沖鋒頂開怪;
蘇語彤則會在夏淺淺量見底時,冰住追擊的敵人。
放假時的宿舍里,常常能聽到兩人的歡呼——可能是出了極品裝備,也可能是拿下了難度極高的副本。
那時的風是輕的,是暖的,未來的畫卷在眼前展開,盡是明亮絢爛的彩。
改變的開端,似乎就是從和陳天豪開始。
他們是游戲中認識的,因此往後也經常一起玩游戲。
起初是甜的,他帶升級,給稀缺的資源,但也逐漸將綁在邊。
他更喜歡玩牧師,只為他一個人加,做他一個人的專屬輔助。
後來的一場漫長副本,了第一個明顯的裂痕。
和夏淺淺幾人組隊,打了整整三個小時,眼看就要到 BOSS 關,陳天豪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語氣急躁:“我跟兄弟組了隊打首領,你趕過來,就缺個牧師了。”
蘇語彤看著屏幕里夏淺淺正在抗住 BOSS 的致命一擊,猶豫著說:“我這邊快打完了,要不你們等我半小時?”
電話那頭瞬間炸了:“半小時?大家都等著呢!你到底把我放不放在心上?”
陳天豪讓退隊,拒絕了,說盡快打完就過去,可他卻只覺得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之後蘇語彤是又道歉又主求和,兩人才和好。
從那以後,陳天豪開始限制的游戲自由。“以後別跟其他人組隊,等我上線了帶你。”他把最好的治療裝備都給了,卻要求 “優先保我量”。
有次公會團戰,給殘的隊友加了口,導致陳天豪被襲掉了半,沒能及時得到治療,陳天豪當場在語音里發了火:“誰讓你管別人的?早就告訴你治療技要留給我!”
隊友們的抱怨聲此起彼伏,嫌不專業,只能默默承那些異樣的目,而陳天豪摟著的肩膀說:“別理他們,只要讓我實力強了,就沒人敢說你。”
妥協了。一次,兩次……無數次。
漸漸了陳天豪的專屬輔助,不再和夏淺淺下副本,甚至不再一起做日常任務。
再後來,游戲外的邀約也一次次被拒絕。
“淺淺,抱歉啊,天豪今天約了我……”
“逛街嗎?可能不行,我得給他整理游戲攻略……”
“吃飯?下次吧,下次我請你。他說晚上開荒新副本,我得提前準備藥水……”
記得最後一次拒絕夏淺淺的邀約時,視頻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是好友依舊輕快卻難掩失落的聲音:“好吧,那下次再說。你……照顧好自己。”
當時夏淺淺臉上帶著笑,眼神里卻沒有笑意,而是一種讀不懂的緒,不知道為什麼,那眼神讓蘇語彤印象深刻。
如今重生後,再回想起來,才突然後知後覺地明白,那是攢夠了失後的疲憊,還有藏不住的憐憫和無奈。
或許當時的夏淺淺,就約預到了蘇語彤未來的困境,像看著一只本可以飛上天空的鳥,一步步被哄著,主走困住它的牢籠。
夏淺淺一次次想要拉,但一次次被拒絕,最後發現無能為力,終于決定放棄。
在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主約過蘇語彤。
回憶到這里,蘇語彤自己都有些驚訝。
覺自己屬于很理的人啊,除了剛開始那陣,其實也沒有多對陳天豪沉迷上頭,一直清醒的,完全沒覺得自己腦。但怎麼重生後再看前世的行為,怎麼那麼像腦?
或許,是因為潛意識里覺得,友比不過,只有和婚姻關系才是最長久、最親、最可靠的,所以陳天豪才是最重要的人,哪怕淺淺對再好,哪怕陳天豪對再差。
蘇語彤覺得很諷刺,這不就像是的父母嗎?覺得只有兒子是最重要的,哪怕兒子再無能,對父母再差,也比兒好。而對父母再好,也終究是他們心里的“外人”。
重男輕的父母,不只他們這一對,重輕友的人,也不只這一個。
這些都是很多事潛移默化影響的,所以不怪父母,但也不會再付出,不會再乞求父母的憐;
也不怪自己,現在改變還來得及,還有機會救夏淺淺,也有機會挽救們的友。
前世,游戲後來逐漸侵蝕現實,末世般的恐慌降臨。
那個曾經颯爽自信的夏淺淺,艱難地給發來了求助信息。那是淺淺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向求助。
當時心急如焚,想幫忙,卻發現自己所有的游戲資產、資源都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陳天豪牢牢掌控。
只能怯生生地、帶著一自己都厭惡的弱回復:“淺淺,你別急,我…我手里的東西不多,得和天豪商量一下……”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才傳來夏淺淺極度疲憊,甚至帶著一了然的平靜聲音:“算了,不用了。”
那短短幾個字,像冰錐刺穿了蘇語彤的心。
放心不下,還是鼓足勇氣對陳天豪提起,卻只換來他輕蔑的嘲諷:“現在知道來找你了?之前干嘛去了?不過是看我們混得好了,想來抱大罷了。這種趨炎附勢的人我見得多了,彤彤,你太單純,離遠點,免得被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