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移也大概知道里頭是什麼了,面犯難,好在大晚上看不出臉紅。
“大晚上吃這麼大味道的,我怕惡心的睡不著,娘,以後再吃吧。”
“睡不著就找點事兒做。”韓氏嗓音都要起高了,見沈月明在一邊垂著腦袋,下都快到口了,只得清了清嗓子,低聲道:“呆子,你別跟你爹似的,就知道擺弄木頭,書都讀死了。”
兒媳婦說的也不錯,一個人生不出孫孫,但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韓氏是真想抱孫子。
楚星移一臉無奈。
沈月明其實心里快笑岔氣了,聞言在一邊猛點頭,就是就是。
上輩子的楚星移其實無趣的,清冷又呆板,這兩夜給的快活,簡直無可比擬。
楚星移實在沒辦法,可想到不日就要走,妻子心里不知要生出多怨氣,母親還得催那些話。
他只能忍著惡心把那東西吃完了,估計只有簡單調味,味道直沖腦仁,吃的他連牛都吃不下,好一會兒都只想吐。
不過婆媳倆吃得倒是好,尤其是沈月明,專撿牛吃。
其實小老太太說得也對,太瘦了不好,花架子看著好看而已,可能兩年都未孕,也有這方面的原因,而且真遇到事兒了,氣不足暈得快,辦事兒都趕不上趟。
用小老太太里的話,就是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沈月明回房時,楚星移還在浴房里折騰呢,還聽到兩聲干嘔,看來傷害不小。
正卸妝通發,紅玲就迎著小老太太進來了。
“娘,你怎麼來了?”
韓氏手里提著個小竹籃,一大團棉布包著什麼東西。
“星兒沒怎麼吃,晚上,晚上他要是了,把這給他吃。”
大約也覺得尷尬,不好點了,扭頭走得飛快,“我回去睡了,我睡覺可實了。”
沈月明只覺好笑,想要孫孫還這麼含蓄,都是過來人,有什麼好害的,這小老太太。
楚星移出來時,也不知是吃下去的東西有了效果,還是沈月明眼花,竟然看到他白皙的面頰上兩點紅霞,連白皙的膛都著海棠。
“還好嗎?”沈月明扶了他一下,“你好好躺會兒吧。”
等再出來,看到楚星移只穿著中,赤著臂膀躺那看書,估計也沒多心思,書頁翻得又快又急。
沈月明忍不住彎,在小老太太那,看來生孫孫比讀書還重要啊。
楚星移見出來,行走間弱柳扶風,掌大的小臉上,約有些水珠折著五彩的,愈發襯的雪花貌。
他這幾日的疲憊頓時消散。
說到底,他也才過弱冠,正是氣方剛的年紀,夫妻一別幾月,短短幾日相聚,孟浪些也算不得什麼。
清輝如水,間或鳴蟲未眠。
沈月明氣吁吁,清泉漱玉石般的眸子里已經淚點點,控制不住的撓他。
“輕些輕些,唔……”
楚星移指骨修長的手一把捂住的,額間青筋暴起,一顆豆大的汗珠順著流暢的下頜滴落。
“小聲些,靜有些大。”
他覺得回來這短短幾天,夫妻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以往回來,他從來沒有如此投過這件事,從來都是讀書最重要。
沈月明哪里還管這些,像個藤蔓死死纏著大樹,極盡所能的攀附。
隨之起伏間迷迷糊糊的想,這死鬼確實哪里不一樣了,還得是做過鬼的,能干多了。
重新洗漱後,半夢半醒看到楚星移在吃東西,翻個繼續睡了。
翌日一早,夫妻倆早早收拾好,又租了輛寬大的馬車,準備去碼頭接二姐姐。
沈月明著馬車,心里止不住地回想上輩子,為什麼一定執拗地要坐那個拉了羊糞的馬車呢?仿佛被奪了舍,故意去丟份兒。
也確實想不明白當時的自己,只是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的還真是別扭又不討喜,難怪那母子倆都冷冰冰的。
不過,馬上要見到二姐姐了,也算彌補憾,沈月明心里還是很期待。
二姐姐是嫡母所出,子開朗活潑,兩人年歲差得不多,關系也最近。
可惜兩人嫁的都遠,尤其是自己,後來二姐姐的夫君也離京赴任,姊妹倆才得以途中見面。
再後來,楚星移中了探花,進了玉京,二姐姐和夫君一直在任上,直到二姐姐病逝,姊妹倆竟沒再見過。
唉,人只要嫁了人,總是不由己。
等了足足半日,人來人往的江邊碼頭風也大,腥氣也重,夫妻倆被吹得頭暈眼花。
沈月明以為自己記錯了,正自我懷疑間,才終于聽到一聲久違的呼喚。
“四妹妹,我在這。”一個著縹碧短襖,淺雲馬面的子,發微,站在船頭招手。
沈月明眸一亮,也跟著招手,放聲大呼,“二姐姐,二姐姐……”
楚星移很是詫異的看著妻子,這緒外的,倒真見。
不等船停穩,沈清霜便姿矯健地跳了下去,一邊的男子急的直喚,“霜兒,你慢些……”
沈清霜握著妹妹的手,上下打量一番後,眸中出滿意之,回頭爽朗一笑,朝夫君李楊道:“都坐了多久的船了,我不會摔的,放心。”
沈月明也不住抿笑,上輩子最羨慕二姐姐這份利落活潑,今日再見,恍如隔世。
四人相互見禮後,姊妹倆站一起,旁邊兩個連襟也走到了一起,寒暄起來。
“二姐姐,累不累?了嗎?我記得你暈船來著,難不難?要休息嗎?”
做了老封君以後,人不止絮叨,關心人也格外多話。
沈清霜哈哈笑起來,像閨中時那樣,了的頭,“不累不累,坐了那麼久,也已經習慣了。”
“你不知道吧?我現在不暈船了。”嫁人幾年了,還是兒般的狡黠俏皮,靈非常,可見日子過的順遂。
又拉著沈月明細看,見面紅潤,眼神清亮,只是過于瘦弱,便關切道:“怎麼覺你又瘦了?楚家不給你飯吃啊?我真得好好問問我這妹夫了……”
沈月明察覺到沈清霜藏在玩笑話里的關心,抿輕笑。
“哪有這回事,二姐姐,我好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