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蓮到底年紀輕,經不住。
而此時的沈月明,仿佛回到了教小孫子小孫拿筆的時。
其實是在書堆里的浸潤久了,才能泰然提筆的,論起來,還不如心蓮的求知和對書本的態度。
“你可真聰明。”真心實意的夸了起來,“這麼一會兒就學會自己的名字了。”
心蓮聽得激不已,微黑的臉漲紅,“真的嗎?表嫂,那你再教我幾個字吧?”
沈月明一點也不吝嗇。
一直到紅玲過來吃飯,倆人才停筆。
心蓮著酸疼的手腕,看著自己寫得歪歪扭扭的字,又激又,“表嫂,你真好。”
覺得表嫂像娘一樣親切,靠近的時候,只覺溫環繞,天然的親和,讓忍不住靠近。
老封君像看孩子似的看著心蓮,有竹,“今天開始,你每天都跟我學一個時辰,不許懶。”
心蓮和所有害怕老師的學生一樣,立刻恭敬了起來,“是,表嫂,我聽到了。”
沈月明著的背影,笑的直搖頭,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不過心蓮確實讓驚訝,才三天,心蓮就把大家的名字都學會了。
還把紙帶到韓氏面前,“姑姑,你看,這是大伯大伯母的名字,這是我爹娘的名字,這是你的名字。”
心蓮把紙往韓氏面前遞,“韓彩華,姑姑,這是你的名字呢,我寫的好不好?”
韓氏煩的不得了,“好個屁,拿開拿開,我不看。”
沈月明看心蓮像個孩子,一時也有些想不起上輩子的模樣,可這番變化,倒是意外之喜。
“心蓮,娘腳不利索,干脆你留在家里過年吧,等開年了,我給你包個大紅包,好不好?”
心蓮聽表嫂主挽留,樂的直點頭,“好好好,表嫂,我給你做飯洗裳,給你洗腳……”
沈月明被質樸的話逗笑了,“洗腳就不用了,你好好練字,等你表哥回來了,我也有功勞。”
韓氏聽的角直。
現在好了,侄兒也被帶的瘋瘋癲癲。
直到臘月十六,楚星移午後才迎著風雪到家,這一路上算是遭罪了。
沈月明當然要出門迎接,上下一打量,好像比去時壯了些,不過眉眼依舊清冷平淡,好似什麼都不了他的眼。
“星兒,怎麼瘦了?沒好好吃飯是不是?”韓氏拉著兒子上下左右地看。
楚星移先是朝沈月明彎了彎,微不可察的點了個頭,才無奈道:“大家都說我壯了,哪里會瘦呢?”
沈月明本以為他要一如既往地忽視呢,沒想到他看了過來,便也朝他敷衍笑笑。
見母子倆沒完沒了,連忙進去,“娘,夫君看著好得不得了,你呀就別擔心了,快進去吧,腳本就不好……”
楚星移這才知道韓氏摔了腳,很是自責,“怎麼不在信里告訴我呢?”
小老太太也不讓啊。
沈月明趕拉著心蓮,“已經快好了,你放心吧,不過,你要多謝心蓮來家里照顧,可能干了,照顧娘也盡心盡力。”
楚星移認了半天,才想起來心蓮是誰。
一番忙,一家子人可算進屋了。
韓氏是個好母親,兒子舟車勞頓,吃完飯閑聊了兩句後,見天不早,就催他去休息。
沈月明作為妻子,自然也跟了過去。
聽著隔間里的水聲嘩啦響,老封君心如止水,也或許是這顆蒼老的心,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狀況。
將給他準備好的裳搭在屏風上,隨後便坐在桌前,無聊的提筆。
楚星移出了浴房,就看到伏在桌前,明亮的燭火搖曳,映照著筆疾書的背影。
婚兩年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主提筆寫字。
沈月明正寫的手酸,心蓮那小丫頭很聰明,認字很快,不過字寫的一塌糊涂,經常是大黑點。
打算給做個字帖,督促心蓮好好習字。
鼻尖傳來一陣陣水氣,一滴溫熱的水落在耳廓,激的猛回頭,正巧跟低著頭的楚星移四目相對。
他敞著襟,出鼓起的膛,水汽氤氳,模糊了眉眼。
“你干嘛呢?”
兩人異口同聲。
沈月明見他盯著字帖看,想起他一手無數人夸的好字,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字帖闔上。
“隨意寫著玩兒的。”
楚星移卻通過紙張與冊子看出的用意,“你的字過,手腕又無力,筆鋒黏連,做字帖教孩子可不行。”
沈月明放下筆,不想搭理他。
楚星移對讀書習字是很認真的,并未看出的不快,只溫聲道:“來,我教你,寫字其實也有技巧的。”
要你管?
老封君聽的很不樂意,徑直起去洗漱了。
楚星移再傻也覺到了,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上次回來還不是這樣。
沈月明故意磨蹭,洗澡洗了好半天,可冬日里太涼,也沒能磨蹭太久。
本以為楚星移睡著了,可看到他竟然伏在桌前,背影直,正寫的起勁呢。
“這是給心蓮的字帖。”沈月明走到他後,默默道:“你的字太鋒利,過于開闊,學不好的。”
楚星移下筆的手頓住,忽然想起來,“我書房里有小楷字帖,明兒我去找出來。”
沈月明點點頭,打了個哈欠,“你一路舟車勞頓的,早些睡吧。”
剛轉,腰就被攬住了,隔著寢的手心滾燙。
好歹親了兩年,楚星移也不是沒開葷的小伙子,但于床笫之事還略微生,讀書人的古板,沒有過多的流,只拉著往榻上去。
沈月明本想甩開,可思前想後,還是順從的跟著他進了榻。
這一次,居然明顯覺到他的變化。
“唔,你輕些,別,那兒不行……”
沈月明氣吁吁,香汗淋漓,抬手將他推離了一指的距離,眸瀲滟,“你在書院到底學了什麼?”
楚星移悶笑,“我只是每天提早起床練了。”
他忍不住啄啄泛著水的,“還好嗎?我繼續了。”
沈月明故意扭頭不理他,這小子好似哪里不一樣了,比起上輩子,頭了些。
一夜春不休,徒剩燭淚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