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沒想到，司桓會說出這句話。
“不行！”下意識的立刻反對。
如果遠離司桓，任務怎麼辦？
司桓角勾起一抹笑，就像在說，看吧？我早就知道。
上了車，兩個人又沒話說了。
關系好像又回到了冰點。
鹿芝芝緒紛，只能點開任務面板看看司桓的好度。
還是個位數，堪堪一個數字9。
剛剛并沒有關注過這個，并不知道這個好度經歷了怎樣的起伏考驗。
盯著這點好度看了一會兒，并沒有半點就，相反，開始考慮司桓的那句話。
截止到現在為止，所知道的，司桓的所有苦難，除了原生家庭，至有一半都是這個“存在”給他的。
他會這麼怨恨，想要遠離，再正常不過。
鹿芝芝第一次發現，原來這個游戲，能將司桓設計得這麼復雜。
幾乎和真人無異。
甚至比真人還要細膩難懂。
默默嘆了口氣，原本就不喜歡束縛別人，這會兒司桓提出了這個要求，強留他在自己邊，只會起到反效果吧？
原本以為序章任務很難，沒想到第一章任務更難。
煩躁的抓抓頭發，鹿芝芝看了一眼2/15的任務時限，已經有種注定失敗的預。
這剩下的十幾天，要不試試放司桓自由？
萬一過幾天他心好些了呢？
就算心一直不好……可能也不會比現在更差吧……
*
司桓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那句不想再見到的話。
明明他之前已經徹底丟掉了自尊心。
同學們說的沒錯，當初他確實抱著只要能活下去，念書，無論是出賣什麼都可以。
所以他才會簽下了那紙協議。
他不蠢，簽協議的時候，他就知道這筆錢不可能那麼好拿。
過去在底層生活的經驗告訴他，所有的有錢人都不會善良。
怎麼可能有那種他挨兩頓打，就有那麼高回報的好事？而且還剛好會到他？
世界上本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
但是他依舊簽了。
因為他真的太窮了。
窮到吃一頓飯管三天。窮到打工的每一分錢都要用來做養母的治療費。
窮到，他早已沒了自尊和靈魂。
如果不是那些詭異的家伙對他的折磨太難熬，他想他也不至于會那樣反抗。
唯獨這個孩兒……甜小鹿，一直在不斷的給予他。
金錢，關懷，以及幫他討回公道。
讓他生出了無端的妄想。
也讓他憤怒。
一點活路都不給他嗎？
拿走一切之後，還想要什麼？
他的？
還是他的心？
這些可惡的有錢人，還是想玩弄他！
他要自保！他要遠離！
他不能任由自己吞下這顆裹著劇毒的糖。
然後，萬劫不復。
他原以為，自己說完這句話後，會激怒孩兒。
畢竟有誰能忍自己的付出，被這樣不知恩的對待？
但孩兒只是說了句“不行”，就沒了下文。
期待的懲罰沒有到來，反而讓他的心沉甸甸的。
就這麼能容忍他？
都沒有底線的嗎？
心中泛出了古怪的意，司桓假裝不經意的轉過視線，看了鹿芝芝一眼。
孩兒只是看著窗外，雙眉蹙。
自從接手了這個後，司桓每次看到的，都是笑著的。
這樣的嚴肅模樣，還是第一次見。
自己還是惹心煩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除了淡淡的悔意，他更多的是近似于愉悅的。
對于自己能挑起的緒這件事，他莫名地開心。
就好像，自己握住了什麼了不起的力量一樣。
*
鹿芝芝帶司桓去了那套公寓。
鬧市區，房子不比別墅，可依然有五個房間。
兩個臥室，健房，書房，甚至還有電競室。
這個地方也是鹿芝芝特意挑選的。
當時司桓提出要住宿舍，就想著住近一點方便上課，周末司桓可以來用電競室。
畢竟他學的計算機專業，能打游戲的電腦配置都很高，他要做什麼課業練習也很方便。
不過事到如今，決定把房子讓給司桓，自己住回到那套別墅去。
司桓不想見到，旁聽也不用了。
等待保鏢把屬于司桓的行李放到他的臥室里，鹿芝芝開口問他，“你看看還需要添置什麼嗎？”
司桓搖了搖頭。
“這邊離學校很近，步行過去也就十分鐘，地下室有兩輛代步車，你需要的話也可以開。”
“沒有請保姆，但是請了鐘點工，會打掃以及做飯，你關注學習就好。”
“另外，教導主任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應該不會再有同學敢那樣欺負你。有事你都可以直接去找他。”
鹿芝芝想到什麼說什麼，將司桓的食住行都涵蓋到了。
司桓看著事無巨細的模樣，心底慢慢生出恐慌。
說這些是做什麼？
為什麼要代的那麼清楚？
就好像……要走了一樣……
不知不覺間，他把手指蜷掌心，握得很死。
剛剛那點的自得，像一顆皂泡一樣炸，碎裂。
赤的真相擺在他眼前。
沒有，本沒有。
他其實什麼都不是！
才是那個隨時可以喊停的人！
主權從來不在自己手上……
“司桓，開心一點。再見！”孩兒終于全部說完了。
轉，走得沒有半留。
甚至帶走了全部保鏢。
自己被扔掉了……
司桓站在空的客廳里，盯著走空的大門，又環視了一圈周遭陌生的陳設。
張了張口。
那句“別走”，最後被他沉默地咽了下去。
*
雖然不能和司桓在一起，但鹿芝芝會時刻關注游戲數據。
好度一直停留在9/100。
鹿芝芝在心里吐槽，怎麼按他的要求做了，他還是對沒點好印象啊？
這游戲好難！
另外，司桓的所在地點，倒是只會在帝都大學和公寓間移。
作息看上去非常規律。
不愧是高材生，自律超強。
另外，從鐘點工的反饋看，司桓的生活習慣很好，飲食上也不挑剔，做的飯菜幾乎都會吃完。
就連教務主任那里也問了好幾次，確認學校里沒人再敢當面欺負司桓，他的學習環境非常正常。
鹿芝芝滿意的點點頭。
雖然是雲養的電子男友，也心的不是？
看了一眼任務倒計時：5/15，現在就剩下一個問題，的任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