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芝芝睡得很沉，連這樣的離心力都沒有弄醒。
司桓不知道此刻究竟怎麼回事，僵住的完全給不出應對。
他甚至依然沒有察覺到，鹿芝芝其實只是睡著了。
淡淡的柚子香氣彌漫上來，司桓聞到後，瞳孔都有瞬間的放大。
孩兒的長發從側肩上落，掩住半張臉。
垂下的發尾落到他的小臂上，隨著車的微晃，掃過皮。
所有的注意力好像都集中在那里，最後一層又一層漾到全。
麻。
像在電。
他耐不住了。
不能這樣下去，他得自救。
手，他用指尖輕輕勾起孩兒臉頰邊的長發，想把它送到的腦後去。
不經意間，指背到了鹿芝芝的臉側。
溫熱的，好好……
“你在做什麼？！”坐在前排的保鏢回頭，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司桓本就心虛，被保鏢突然打斷，手指松了力道，發又重新落回來。
這個時候司桓才發現，孩兒的頭發好順，像緞。
“你最好手腳老實點，如果威脅到大小姐的安全，我會立刻置你！”保鏢威脅。
司桓回了手。
他怕的不是保鏢的這些話。
他怕的是自己剛剛生出的，想要把這縷發纏繞在手指上的沖。
為什麼，面對這個孩兒，自己會這麼奇怪？
司桓轉頭看向漆黑的窗外。
他困極了。
*
車到了公寓樓下，停了下來，
“下車！”保鏢聲氣。
司桓下意識地看向鹿芝芝，問保鏢，“大小姐不留下來？這是睡著了吧？”
保鏢一時無言。
因為小姐確實沒有吩咐過今晚要回別墅。
“現在是喚醒小姐，還是直接把抱上樓？”保鏢和司機商量。
“抱”這個字眼，讓司桓本能的皺了下眉。
他的第一覺，是抗拒有別的人抱。
就算是保鏢也不行。
“大小姐！”司桓忽然大聲，“到公寓樓下了，你要上去睡覺嗎？”
冷不丁的被這樣喚醒，鹿芝芝半夢半醒間，看到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在車不甚明亮的線里。
對方正專注地看著。
鹿芝芝努力想了五秒鐘，“司桓？”
“是我。”司桓聲音放輕。
“我說就是你嘛……”鹿芝芝困極了，說話也沒什麼邏輯，“只有你的臉，我看一次就喜歡一次。”
嘟嘟囔囔，說的不是特別清楚。
但離最近的司桓，每個字都聽得明明白白。
“……”他嗓子發干，清了清嚨，“要上去睡嗎？你的公寓到了。”
剛剛在車上不正確的睡姿讓鹿芝芝的脖子十分難，這句話現在落在耳朵里，簡直可以等量替換，“有舒服的床，要躺下睡嗎？”
“要！”鹿芝芝無法抵抗的立刻同意。
所以就被司桓在前，保鏢在後的，帶到了公寓的主臥里。
把自己送到床上，鹿芝芝立刻閉上了眼睛，重新陷沉睡。
司桓關上了門，看了一眼站在他後的保鏢，說道：“我不會傷害的，你回去吧。”
保鏢冷嗤了一聲，轉去了客廳的沙發上。
司桓沒說什麼，回了自己的房間。
門一關上，他幾乎是力般的，重重吐出了一口氣。
孩兒像有魔法，剛剛的一舉一，每句言語都像在有只手，在他心湖里攪。
攪得他呼吸急促，不得安寧。
不自覺地打開燈，他去到穿鏡面前，仔細看自己的這張臉。
真的很好看嗎？
“只有你的臉，我看一次就喜歡一次。”他回想起這句話。
喜歡他的長相……
角漾起了一個怎麼也不下去的笑意。
看來這張總給他帶來災禍的臉，也不是一點用沒有。
*
第二天鹿芝芝再醒來時，時間已近中午。
猛地坐起來。
司桓！
又想起昨天晚上已經在快餐店接到了人。
雖然之後的記憶很模糊，但是現在四下看了看，鹿芝芝確定自己應該是和司桓一起回了這間公寓。
至于昨晚迷迷糊糊說過的話，已經完全忘了。
他人呢？！會不會又跑了？
鹿芝芝慌忙打開任務面板，好度那欄終于從9，變了雙位數16。
不明所以，琢磨著是不是昨天深更半夜去接司桓，到底還是了他。
因為想不明白，所以干脆直接放棄，又去看他的定位。
帝都大學。
後知後覺今天是星期一，司桓肯定是要去學校上課的。
放下了心，又一頭倒了回了床上。
至于那個13/15……
打算忽略不計。
又睡了個回籠覺，時間到了下午兩點。
鹿芝芝終于徹底睡醒了。
先洗了個澡，然後晃出了房間，打算找點吃的。
結果迎面就到了司桓。
他好像是剛從學校回來。
鹿芝芝沒有準備，以為家里沒人，穿的是一件V領吊帶睡，沒披外套。
口大片的風了出來。
最開始還沒有自覺，還是司桓停步轉，才提醒了。
“我不知道你回來了，先去換件服。”鹿芝芝解釋了一句，又回了房間。
司桓心跳如擂鼓，兒沒聽清楚的話。
簡直是……
聽到關門後，司桓立刻進了自己的臥房，扔下書包。
仰頭深呼吸，平復心跳。
似乎之前的98個惡魔里，也有穿著暴的家伙吧？
明明是同一，但他從沒在意過，也本不記得。
唯獨今天，連看了一眼，都跟要了命一樣……
以後不能再像今天這麼冒失了，如果住在這里，他去哪兒最好先發出點聲音，等一等，好讓有時間回避……
司桓琢磨著，卻不想後的門被敲響：“司桓，你在里面嗎？”
他了臉，讓放松，能擺出最常用的表，然後才開了門。
孩兒的服換過了，是規規矩矩的T恤加牛仔。
“我這樣突然過來住，你很不習慣吧？剛剛嚇到你了。”鹿芝芝努力地表達歉意，“我有時候可能不是那麼注重細節，真的不是故意的。”
司桓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明明是他占了便宜……
“沒關系。”他干的吐出三個字。
“所以我覺得你還是自己住在這邊最好，沒人打擾你，也方便你上學。”鹿芝芝是真心為他著想。
“……”司桓沒想到一開口竟是這句話。
又要走了……
想說點什麼，可他憑什麼挽留？
大腦飛速運轉，第一次沒有思前想後，一句話沖口而出：“我記得，似乎有個協議，你還沒讓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