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太絕食宮？老爹反手掀了佛堂團！
檀香裊裊，佛堂里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
老太太歪在鋪著狐皮的羅漢床上，額頭上勒著抹額。
雙眼閉，臉鐵青，嚨里發出虛弱的哼哼聲。
二嬸白氏跪在床邊，正拿著帕子抹眼淚。
管家周立則趴在地上，渾抖得像篩糠，額頭磕得全是。
“大哥！大嫂！”
白氏見桓岳和封婉玉帶兵闖進來，立刻尖聲了起來。
“你們帶這麼多人拿著刀劍進佛堂，是想在這鬧事嗎？”
“老太太已經被你們得一天一夜水米未進了！”
“你們非要為了五十兩銀子，死自己的親娘才甘心嗎？”
桓岳面沉如水，站在佛堂中央。
他手里的大刀還沒鞘，刀刃泛著冷。
“二弟妹，休要胡言語。”
桓岳聲音獷，帶著沙場退下來的煞氣。
“周立這狗奴才，克扣嫡例錢，苛待主子，我今日必須拿他問罪！”
“侯爺饒命啊！老奴冤枉啊！”
周立瘋狂磕頭，連聲慘。
“老奴都是為了大小姐好，怕不知深淺被人騙了錢財啊！”
“你還敢狡辯！”
封婉玉氣得渾發抖，厲聲呵斥。
就在這時，羅漢床上的老太太突然猛地咳嗽起來。
“祖母！祖母您別生氣！”
一雙白的手，溫地替老太太順著氣。
桓楚楚眼眶紅腫，端著一碗清粥，跪在床榻前。
轉過頭，看向桓岳，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父親，母親，千錯萬錯都是楚楚的錯。”
桓楚楚聲音哽咽，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是楚楚沒教好下人，惹了姐姐不快。”
咬著，看似在認錯，話鋒卻極其誅心。
“姐姐剛從鄉下回來，不得委屈，楚楚明白的。”
“可祖母年事已高，子本就不好，如今為了周管家，已經絕食了一整天。”
桓楚楚把粥碗高高舉起，重重磕頭。
“父親，您若真要殺周管家，就先殺了楚楚吧！”
“只求父親別再氣祖母了，百善孝為先啊！”
字字泣，句句都是孝道。
直接把大房架在了火上烤。
老太太適時地發出一聲微弱的長嘆。
“老大啊……你如今翅膀了。”
“既然你們容不下老，老今日便死在這佛堂里，全你們大房的威風！”
“母親！”
桓岳渾一震，握著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大雍朝以孝治天下，一個“忤逆母”的罪名下來，定國侯府的百年清譽就全毀了。
進，是死親娘。
退，是兒辱。
這是一個死局。
封婉玉臉慘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桓楚楚低垂的眼眸里，閃過一得逞的暗。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佛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極不協調的聲響。
“慢點抬，慢點抬，我這剛吃飽，晃得慌。”
竹椅地面的聲音響起。
兩個使婆子，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張鋪了墊的竹躺椅，進了佛堂大院。
桓未晚像沒骨頭似的癱在竹椅上，手里還抓著一把剝好的松子仁。
一邊嚼著松子，一邊在心里發出一聲驚嘆。
【哇哦，好熱鬧啊！】
【桓楚楚這演技，不拿個奧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桓岳和封婉玉同時一愣。
聽著兒沒心沒肺的碎碎念，桓岳夫妻心頭那抑許久的酸，竟悄悄散了些。
未晚掀開眼皮，掃了一眼床上的老太太。
【絕食？】
【老太太昨晚半夜讓廚房燉了兩碗燕，外加一碟紅棗糕，吃得肚子都圓了。】
【今天早上連個嗝都沒打，這就一天一夜水米未進？】
【真當我瞎啊！】
正準備下跪請罪的桓岳，膝蓋生生卡在了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老太太紅潤的臉頰。
未晚翻了個，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不過，這周立的命是真大。】
【要是老爹知道，這老王八不僅貪了公款。】
【還拿著侯府的對牌，去城西放印子錢（高利貸）。】
【老爹估計能當場把他活劈了。】
“印子錢”三個字一出！
桓岳的腦袋“嗡”地一聲，如遭雷擊。
大雍朝律法嚴苛，勛貴放印子錢，那是抄家流放的大罪！
未晚還在繼續料，心聲越來越響：
【那些被得家破人亡的爛賬，現在全記在那本黑賬上。】
【黑賬和贓款，此刻就好好地躺在老太太屁底下、那尊金團的暗格里！】
【這要是被史臺參一本，定國侯府全族都得流放寧古塔吃沙子！】
【老爹啊老爹，你還在糾結孝道呢？再糾結，全家都得去曹地府盡孝啦！】
轟！
一狂暴的怒火，直沖桓岳的天靈蓋。
去他娘的孝道！
這群蛀蟲，是要把定國侯府往死路上！
“父親，您別……”
桓楚楚還想繼續茶言茶語，展現弱。
“滾開！”
桓岳暴喝一聲，聲如洪鐘。
他大步流星上前。
在白氏驚恐的尖聲中，在老太太不敢置信的目下！
桓岳一腳踹翻了佛堂前的香爐，大刀猛地出鞘。
“唰！”
一道寒芒閃過。
老太太下的那個金團，被生生劈了兩半！
“老大！你瘋了！”老太太嚇得尖著坐了起來，中氣十足，哪有半點絕食虛弱的樣子。
桓岳本沒理。
他抬一腳，直接將那劈開的團狠狠踢飛！
嘩啦啦——
團里的暗格瞬間碎裂。
十幾本發黃的賬冊，夾雜著厚厚一沓蓋著府印章的銀票，宛如漫天雪花。
紛紛揚揚，落了滿滿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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