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窒息母兩斤重?未晚:這金簪能摘了我的腦袋!
周立連同十幾本貪墨黑賬,被一并送進了京兆府。
侯府賬房也重新回到大房手中。
不過二房基尚在,背後還有白家與老太太撐腰。
這一局,頂多算折了他們一手指,遠不到傷筋骨的地步。
清晨,大好。
封婉玉帶著十幾個丫鬟,浩浩踏了東側的小院。
照在桓未晚上。
那件洗得發白、甚至袖口還有磨損補丁的舊棉,狠狠刺痛了封婉玉的眼。
心口一陣痛,眼眶瞬間紅了。
若不是這個做母親的當年瞎了眼、犯了糊涂,的晚晚,堂堂定國侯府的嫡長,何至于穿了十五年的破爛衫?
之前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給了桓楚楚。
現在的恨不得把全天下的金山銀山都搬來,填補這份鉆心的愧疚。
“懶懶,快起來看看,娘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了。”
封婉玉聲音微,滿眼都是抑制不住的疼。
丫鬟們魚貫而,齊刷刷掀開托盤上的紅綢。
一瞬間,整個屋子金閃閃,幾乎要閃瞎人的眼睛。
一套大紅配大綠、用金線繡滿百蝶穿花的華麗羅。
旁邊還放著一支沉得手、嵌著鴿子蛋大小紅寶石的赤金累步搖。
“這是娘昨夜從庫房里挑出來的,讓霓裳閣連夜趕制的。那步搖可是十足赤金。”
封婉玉拿起那支沉甸甸的金簪,滿臉期待。
“我們懶懶穿上,定能把京城所有的貴都比下去!”
剛睡醒的桓未晚,了眼睛。
看清眼前的東西後,兩眼發直,呆愣住了。
【救命啊——!】
【這是什麼鄉村大舞臺的暴發戶審?】
【大紅配大綠,賽狗屁啊!穿上這,我是去赴宴還是去唱大戲?】
封婉玉拿著金簪的手,猛地一僵。
【還有那支金簪,兩斤重!足足兩斤重啊!】
【別人家的千金是份,我這個千金怎麼還按斤稱啊?】
【戴著它走在街上,賊都懶得拔簪子,怕是會圖省事,直接把我的腦袋一起扛走吧!】
未晚在心里瘋狂打滾哀嚎。
表面上,卻乖巧地低著頭,準備“屈服”于這可怕的審。
“謝謝娘親,兒很喜……”
“收起來吧。”
封婉玉突然出聲,把丫鬟們嚇了一跳。
未晚也愣住了。
封婉玉盯著那套大紅大綠的服。
忽然意識到,楚楚喜歡奢華高調,并不代表晚晚也喜歡。
自以為是在補償兒,其實連兒真正想要什麼都不知道。
“把這些拿下去吧,全收進庫房。”
封婉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出一個溫的笑。
“娘突然想起來,這不襯你。你再睡會兒,娘晚點再來看你。”
說罷,帶著丫鬟匆匆離去。
……
下午,微斜。
未晚午睡醒來,發現屋里大變樣。
那華麗刺人的金床帳,換了江南進貢的最頂級的細棉布。
桌上不見甜膩的燕窩羹和致酪,只擺著幾碟剛出鍋、還冒著熱氣的紅豆糕。
床頭,疊著兩套月白的細棉常服,針腳極其細。
未晚眼睛一亮,抓起一塊紅豆糕塞進里,整個人在的棉被上滾了兩圈。
【哇!今天是哪個神仙下凡了?】
【這被子太舒服了吧!像躺在雲朵上一樣!】
【還有這紅豆糕,甜而不膩。娘親今天終于懂我了!】
【給大房點一百個贊,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窗外。
封婉玉躲在廊柱後面,著手里的錦帕。
聽著兒歡快的心聲,的眼淚無聲地落。
捂著,又哭又笑。
終于明白,的親生骨,本不需要那些虛浮的珠寶氣。
然而,這份難得的安寧,僅僅維持了不到半個時辰。
“啊——!”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接著,是瓷碗碎裂的清脆聲響。
封婉玉面一變,急忙快步走出去。
只見院門,一只白瓷茶盞摔得碎,茶水與碎瓷片灑了一地。
桓楚楚跌坐在滿地狼藉中,一只手死死捂著手腕。
殷紅的鮮正從的指間不斷淌下,落在青石板上,目驚心。
旁邊的小丫鬟嚇得跪在地上直哆嗦。
桓楚楚卻并沒有像尋常兒家那樣大哭大鬧。
抬起頭,慘白著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仿佛疼得渾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