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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2章 無賴表哥見色起意,又臭又虛還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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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天自以為風流地搖著那把破折扇,幾步走到搖椅跟前。

他理了理襟,故作深地咳了兩聲,著嗓子道: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君子好逑……”

一邊念,一邊俯往前湊。

那張蠟黃的臉,幾乎快到桓未晚面前。

一劣質脂混著隔夜酒和汗臭的味道,直沖鼻腔。

桓未晚秀氣的眉頭微微一皺。

【嘔!哪來的千年老油菜?】

【狐臭混著隔夜酒,都虛這副鬼樣子了,還敢出來裝風流才子。】

【昨晚在萬盛賭坊欠了三千兩,再還不上,兩只手都要保不住,竟然還有心跑來惡心我。】

假山後,桓重錦轉翡翠核桃的手驟然停住。

那道聲音清清楚楚,像是直接落進了他的腦海。

他猛然抬頭,銳利的目掃過四周。

沒人。

除了白景天,院子里便只有搖椅上閉著眼睛的桓未晚。

可的分明沒有。

桓重錦眉心鎖。

難道他聽見的,是心里所想?

院中,白景天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他見桓未晚躺著不,還以為被自己這副風流姿態迷住了,臉上的笑容愈發油膩。

“表妹怎麼不說話?”

“可是聽了表哥的詩,害了?”

說話間,他出手,朝桓未晚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去。

就在即將到的瞬間,桓未晚忽然翻了個。

白景天了個空,手指重重在堅的搖椅扶手上。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收回手。

桓未晚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睛。

先看了一眼白景天捂著的手,又掃過他那張故作風流的臉。

“你誰啊?”

白景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表妹,我是你景天表哥。”

桓未晚靠在搖椅里,目從他頭頂一路落到腳下。

“我母親娘家姓封。”

“我爹那邊更沒有姓白的親戚。”

“你是哪門子的表哥?”

白景天被問得一噎。

很快,他又擺出一副親近的模樣。

“我姑母是侯府二夫人。”

“咱們兩家既然是親戚,自然也算一家人。”

“一家人?”

桓未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麼說,是二嬸帶你進來的?”

白景天沒有多想,得意地揚起下。

“那是自然。”

“若沒有姑母發話,我一個外男,怎麼可能進得了侯府院?”

話一出口,他自己先覺得不對。

可惜已經晚了,假山後的桓重錦眼神一沉。

白氏果然與此事不了關系。

桓未晚卻笑了。

“原來如此。”

朝院門外看了一眼。

平日守門的婆子不見蹤影,院中伺候的丫鬟也一個都沒有。

“難怪今天院子里這麼清靜。”

白景天臉微微一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桓未晚重新靠回搖椅,拿起剩下的半塊紅豆糕。

“只是覺得二嬸待你真好。”

“不但親自帶你進院,還提前把我院里的下人全部支走。”

“知道的,說疼娘家侄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準備在這里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白景天眼底閃過一慌。

隨即惱怒道:

“表妹說話何必如此難聽?”

“姑母只是見你初回京城,邊又沒有相的人,這才讓我過來陪你說說話。”

桓未晚咬了一口紅豆糕。

“陪我說話?”

“還是想趁四下無人,一我的手,再人進來撞破?”

白景天的臉徹底變了。

“你……”

桓未晚抬眸看著他。

“然後再借著毀掉姑娘名節,侯府把我嫁給你。”

“用我的嫁妝,替你填上萬盛賭坊那三千兩窟窿。”

白景天如遭雷擊。

“你怎麼知道萬盛賭坊?”

話音落下,院中忽然安靜了。

桓未晚角輕輕揚起。

躲在假山後的桓重錦,也緩緩瞇起了眼睛。

白景天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說了。

他神慌,急忙找補:

“什麼萬盛賭坊,我本沒去過!”

“表妹不要聽外面那些人胡說八道。”

“哦。”

桓未晚點了點頭。

“那你剛才為什麼問我,怎麼知道是萬盛賭坊?”

白景天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平日仗著白氏撐腰,在外面耍橫慣了,哪里得住被一個子這樣步步問。

尤其眼前這人,還是他原以為隨意拿的鄉下丫頭。

惱之下,白景天猛地上前一步。

“我好心來看你,你卻句句辱我!”

“你真當自己回了侯府,便是什麼高高在上的貴了?”

“不過是在鄉下長大的野丫頭!”

他說著,手便想抓住桓未晚的肩膀。

桓未晚眼神一冷。

搭在搖椅邊的腳尖忽然一勾。

旁邊的矮凳無聲到白景天腳後。

白景天正怒氣沖沖地往前走,本沒有留意腳下。

後腳被矮凳一絆,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

“撲通”一聲。

他雙膝重重砸在地上,竟直跪在了桓未晚面前。

桓未晚低頭看著他。

“白公子不必行這麼大的禮。”

“咱們又不。”

白景天疼得臉扭曲,假山後的桓重錦卻明顯一怔。

方才那一下,絕不是什麼巧合。

是故意的。

白景天憤加,撐著地面便要爬起來。

“賤人,你敢算計我!”

他作太急,左腳在地面重重一蹭。

靴筒里頓時傳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聲。

桓未晚的視線落在他的左腳上。

方才被擺遮住的靴口,約出了一小截黃銅的鑰匙柄。

眼底的懶散瞬間淡去。

【果然藏在左邊靴筒。】

【二嬸昨晚用泥拓了庫鑰匙,讓人連夜配了一把給他。】

【今晚子時,他們便準備走賜的前朝紅珊瑚樹,拿去抵賭債。】

【賜之,這是嫌定國侯府九族活得太長了?】

假山後,桓重錦的臉驟然變了。

庫鑰匙。

賜紅珊瑚樹。

那尊紅珊瑚樹庫時,正是他親手核對的賬目。

若賜之流黑市,朝廷追查下來,整個侯府都要到牽連。

桓重錦死死盯著白景天的左腳。

方才那道金屬撞聲,他也聽見了。

也就是說,桓未晚的心聲并非胡言語。

白景天的靴筒里,真的藏著一把鑰匙!

院中,白景天并不知道自己的已經暴。

他只知道自己堂堂一個男人,竟被桓未晚設計,當場跪在了面前。

若是傳出去,他還有什麼臉面在京城混?

“你這個鄉下來的賤丫頭!”

白景天惱怒,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他揚起手,便要朝桓未晚臉上扇去。

桓未晚沒有躲。

只是握了手中剩下的半塊紅豆糕,眼神平靜地盯著他。

白景天的掌還沒落下,便忽然開口:

“白景天。”

“你左邊靴筒里藏的是什麼?”

白景天作猛然一僵。

臉上的兇狠瞬間變了驚恐。

“你……你說什麼?”

桓未晚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我只是隨口一問。”

“你這麼張做什麼?”

白景天臉煞白。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左手迅速按住靴筒。

這一作,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說服力。

桓未晚眼中掠過一冷意。

“看來,還真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白景天看著那雙清醒得過分的眼睛,終于意識到,眼前的人本不是什麼任他拿的鄉下姑娘。

知道賭債。

知道姑母的安排。

甚至知道自己靴子里藏著鑰匙。

不能讓繼續說下去!

白景天眼中閃過一抹狠。

他猛地撲上前,一只手朝桓未晚的手腕抓去,另一只手直奔的。

“你給我閉!”

桓未晚坐在搖椅里沒有。

握著紅豆糕的手指卻緩緩收。

正準備出手,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假山後,桓重錦手中的翡翠核桃已經被出了一道細紋。

白景天的手距離桓未晚的手指只剩半寸。

桓重錦眼底最後一猶疑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驚怒織的駭人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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