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寒芒在火把的映照下,冷冽如霜。
白氏兩發,直接跪倒在地。
抬起頭,對上桓岳猩紅可怖的雙眼、滿目戾氣,擇人噬。
渾止不住地抖。
“侯、侯爺,這……”
臉慘白,不停發抖。
“侯爺……我、我真的不知道……”
桓岳冷眼看著。
長刀一挑。
那把仿造的庫鑰匙,當啷一聲落在白氏面前。
“不知道?”
“那鑰匙是誰給白景天的?”
“泥模又是誰拓的?”
白氏張了張,舌頭像是打了結。
桓岳沒給辯解的機會,目從白氏那張慘白的臉上挪開,轉而看向後的桓長衡。
“大理寺的人,多久能到?”
桓長衡上前一步,躬道:“已在門外,只待父親點頭。”
“那就送走吧。”
桓岳收刀回鞘,聲音里不帶一憐憫。
“白景天盜竊賜重寶,即刻押往京兆府,鞭笞五十,流放千里。”
“至于白氏……”
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白氏,語氣冷得像是在說一個死。
“既然你縱容外人盜取賜之。”
“那就把自己名下所有的鋪子地契出來,賠給公中。”
“再從私房里拿出三千兩補齊虧空,滾去侯府東郊的莊子上吃齋念佛。”
“若再敢踏宅半步,休怪本侯不念往日分。”
鋪面田產盡數被收,已然斷了大半依仗,如今還要掏出三千兩私房銀子 ——
那幾乎是攢了大半輩子的棺材本!
白氏聽到這話,差點昏死過去。
可對上桓岳那一雙暴戾的雙眼,是把到的哭喊給憋了回去。
知道,要是再多說一個字。
明天等著的,就不是去莊子上,而是大理寺的死牢了。
白景天則被人像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凄慘的喊聲漸遠,沒漆黑的夜中。
庫里漸漸恢復了平靜。
桓重錦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嬸,眼底滿是嘲弄。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地契。
“二嬸,簽字畫押吧。”
“趁著還沒進府,把這事兒了了,對大家都好。”
白氏抖著手,在管家遞來的契約前,按下了那個紅的手印。
做完這一切,像是徹底被干了力氣,癱在地。
桓岳沒再多看一眼,轉帶著人走了。
那一夜,侯府沒睡好覺的人很多。
但桓未晚是個例外。
一覺睡到自然醒,直到清晨的晃得睜不開眼。
“小姐!快醒醒!大喜事!”
翠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興,人還沒進屋,聲音先到了。
桓未晚著惺忪的睡眼,從被子里出兩只白的胳膊。
“又發工錢了?”
嘟囔著,半睜著眼坐起來。
翠竹笑得合不攏,繞過屏風,後跟著兩個提著禮盒的侍。
“比發工錢更喜人!”
“您快瞧瞧,這可是三公子親自給您送來的。”
禮盒被打開。
一尺高的木盒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
未晚隨手打開一個,里面的東西差點閃瞎的眼。
全是地契,厚厚的一疊,蓋著新鮮的府印章。
另一邊,是一疊分量十足的銀票。
略一數,竟足足有五萬兩!
未晚整個人都驚呆了,睡意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拿起一張面值千兩的銀票,對著看了看。
真的。
沒做夢。
桓重錦背著手,慢悠悠地從門外走來。
站在了門口。
神依舊清冷。
只是耳有點發紅。
“懶……咳,昨日……你驚了。”
“這些算賠禮。”
“要是缺錢了,再找我。”
未晚著那一疊厚厚的地契。
心跳快得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臥槽!】
【鐵公把窩都搬來了?】
【五萬兩白銀加上一疊旺鋪地契?】
【這是哪里來的神仙哥哥?】
【原來我的擺爛生活,其實是個藏的暴富爽文副本?】
【這種生活,我還能再活五百年!】
未晚在床上興地滾了兩圈,角恨不得咧到耳。
這輩子最兩件事:躺平,和躺著賺錢。
現在三哥直接把錢送到枕頭邊,這簡直就是夢想照進現實。
桓重錦聽著那心聲,角不自覺地了兩下。
這丫頭,高興得像個拿到糖果的孩子。
雖然沒個正形,但聽著……倒也沒那麼刺耳。
他把金羽令輕輕放在桌邊,住地契。
“這些,都收好。”
“這金令是德金鋪的信,你在京城想怎麼花都行。”
代完,他逃一般地轉出了房門。
還沒走多遠,就聽到後傳來未晚歡快的驚呼聲。
那歡快勁兒,聽得他心里那點郁氣,竟莫名其妙地散了大半。
“小姐!大小姐!”
門外又是一陣七八糟的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個眼生的丫鬟,看起來驚慌失措。
未晚正忙著數銀票,頭都沒抬。
“怎麼了?”
那丫鬟手里舉著一張金描紅的請帖,氣吁吁。
“小姐,二小姐那邊派人送來了請帖。”
“說是……三日後在雲湖畔舉辦一場‘春日賞花詩宴’。”
“特意邀請小姐務必出席。”
未晚數銀票的手指微微一頓。
接過那張請帖。
燙金的封皮,濃郁的墨香。
賞花宴?
被足的三天閉,這就解除了?
【好嘛。】
【這一天天的,真是沒個消停的時候。】
【是記吃不記打嗎,又支棱起來了?】
隨手把請帖扔在桌上,沒心沒肺地笑了。
【嘖。】
【鴻門宴都送上門了。】
【不去看看們還能作什麼妖,豈不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