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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4章 關門,放侍郎!二叔的“完美算盤”當場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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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侯府的正廳里,熏香爐里燃著上好的安神香。

可廳中氣氛,卻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桓嶠大搖大擺地進門檻。

手里著那份蓋了假大印的“轉讓地契”,笑得臉上開了花。

跟在他後的戶部劉司吏,更是著個圓滾滾的大肚子。

活像一只打了勝仗的公。

老太太今日特意換了一暗紅的福壽紋褙子。

端坐在正上首的太師椅上,手里撥弄著一串翠玉佛珠。

看向桓嶠的眼神里滿是慈。

桓岳坐在左側的圈椅里。

他端著茶盞,撇去面上的浮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坐在他下首的,是長子桓長衡。

這位大理寺卿今日穿了件月白的常服,正閉目養神。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角落里,桓未晚正窩在榻上。

面前的矮幾上擺著一盤剛剝好的核桃仁。

起一塊丟進里,嚼得津津有味。

【來了來了,反派帶著他的催命符走來了。】

【二叔這步子邁得這麼大,也不怕扯著蛋。】

桓岳喝茶的作微微一頓。

隨即將茶盞放在手邊的桌上。

“大哥。”

桓嶠幾步走到大廳中央,將手里的地契“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他努力著角的得意,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

“這地契上的字,我已經讓賬房寫好了。”

“如今就差大哥你蓋個侯府的私印。”

“你放心,這金鋪和藥鋪到我手里,我定會起早貪黑地打理。”

老太太停下手里撥弄佛珠的作。

起眼皮,掃了桓岳一眼。

語氣怪氣。

“老大啊,既然二房有本事打理金鋪,你就把印蓋了。”

“老二也是為了給公中分憂。”

“你做大哥的,該大度些,莫要為了幾間鋪子傷了兄弟和氣。”

桓岳坐在椅子上,脊背得筆直。

他冷冷地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

這就是他的好母親。

拿大房的命脈去填二房的無底,還讓他大度。

桓岳沒有去接那張地契,甚至沒有看桓嶠一眼。

他只是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面平淡如水。

桓未晚捧著下,在心里樂開了花。

【老爹今天這定力可以啊,泰山崩于前而不變。】

【這假地契要是真蓋了印,去府備了案,那咱們大房可就真反賊了。】

【偽造公章,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老太太還在這兒喊著兄弟和氣呢。】

【等過幾天大理寺上門抄家的時候,希老人家還能這麼和氣。】

桓長衡依舊閉著眼睛。

只是那濃的睫輕輕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不不慢地敲擊著。

仿佛在算著什麼時辰。

桓嶠見桓岳遲遲不肯筆,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他轉頭給旁的劉司吏使了個眼。

劉司吏立刻心領神會。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邁了一步,直了腰板。

一臉的腔和倨傲。

“侯爺,下也是奉公辦事。”

“這私產割的文書,各項條陳都已經理清。”

“若是侯爺遲遲不肯蓋印,那便是不合規矩。”

劉司吏拖長了音調,話里話外著威脅。

“這不合規矩的事,下回去可不好向尚書大人代。”

“到時候若是鬧到朝廷上,只怕對侯府的名聲有損啊。”

老太太一聽“鬧到朝廷上”,臉頓時沉了下來。

重重地拍了一把椅子扶手。

“桓岳!你還愣著干什麼!”

“難道真要讓外人看咱們侯府的笑話不!”

桓嶠心里得意到了極點。

有母親施,又有戶部員在場。

他就不信桓岳敢抗命不遵!

這德金鋪,今天他是要定了!

就在這時。

一直閉目養神的桓長衡,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理了理月白的袖。

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笑意。

“劉司吏真是盡職盡責。”

桓長衡的聲音清越,在這寬敞的大廳里回。

“只是不知道,劉司吏這規矩,是哪門子的規矩?”

“是大雍的王法,還是你劉司吏自己定的私法?”

劉司吏被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心里莫名打了個突。

但他仗著有二老爺撐腰,著頭皮頂了回去。

“大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下自然是按戶部的規矩辦事!”

桓未晚在榻上換了個姿勢。

抓起一把瓜子繼續嗑。

【哎喲,這劉胖子這麼囂張。】

【大哥趕放大招,我都等不及看戲了!】

桓長衡似乎聽到了妹妹的催促。

他不再廢話,抬起雙手。

“啪!啪!”

兩聲清脆的擊掌聲。

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響亮。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大廳左側那扇巨大的屏風,被人從後面一把推開。

一個穿著緋服、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出來。

他滿臉怒容,渾上下著一久居上位的威。

劉司吏原本還高昂著的頭顱。

在看清來人的臉時,猛地僵住了。

他那雙本就渾濁的綠豆眼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兩排牙齒開始不控制地上下打架。

“侍……侍郎大人?!”

劉司吏的聲音變了調,尖銳得像被踩了脖子的鴨子。

來人正是他的頂頭上司,戶部左侍郎,鄭大人!

鄭侍郎看都沒看他一眼。

徑直走到桓岳面前,深深地拱手行了一禮。

“侯爺驚了,是下管教不嚴,竟讓這種碩鼠借著戶部的名義出來招搖撞騙!”

桓岳淡淡地點了頭。

“鄭大人客氣了,拔除毒瘤,為朝廷分憂,也是本侯分之事。”

這一變故來得太快。

桓嶠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鄭侍郎,心里升起一極度不祥的預。

這是怎麼回事?

戶部侍郎怎麼會躲在大房的屏風後面?!

還沒等他想明白。

大廳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兩名侯府侍衛,像拖死狗一樣。

一左一右,拖著一個渾是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手腳綿地垂在地上。

上穿著一件已經被鮮染紅的灰長衫。

“撲通”一聲。

侍衛將那男人扔在了劉司吏的腳邊。

劉司吏低頭一看。

雙一,“咚”地一聲重重跪倒在青石板上。

膝蓋骨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只覺得一涼意從腳底板直竄腦門。

地上躺著的這個人。

正是平日里幫他跑、做假賬的同伙賬房!

“大……大人饒命!”

劉司吏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那可是江南商會昨晚派去賭場的殺神啊!

那些人拿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把他這些年干的爛事查了個底朝天。

他本來還指今天拿了假公章,敲詐桓嶠一筆錢去還高利貸。

可現在,連同伙都被抓了,全完了!

劉司吏跪在地上,瘋狂地磕頭。

額頭磕在青磚上,很快就見了。

他指著旁邊已經面無人的桓嶠,扯著嗓子嚎哭起來。

“是二老爺!都是定國侯府的二老爺我干的!”

“他讓我帶著偽造的私產割文書來威脅侯爺!”

“他還私刻了侯府的公章!”

劉司吏一邊哭,一邊手忙腳地從袖子里掏出一枚極好的羊脂玉印章。

高高地舉過頭頂。

“這就是他昨晚在城東茶館給我的假公章!”

“他說只要我幫他把地契過了明路,就給我一千兩好費!”

“侍郎大人明鑒啊!下都是被他威利的!”

劉司吏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的事一腦全抖了出來。

生怕說慢了一句,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

老太太坐在太師椅上,手里的佛珠“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翠綠的珠子滾得滿地都是。

臉煞白,指著地上那枚假公章,直哆嗦。

“老二……你……你竟然敢私刻公章?!”

桓嶠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完了。

全完了。

他雙一,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

臉慘白得沒有一,連都變了青紫。

他哆嗦著,想要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桓未晚在榻上看得津津有味。

【哇塞,大哥這招關門放狗真是太絕了。】

【直接把戶部侍郎請來看現場直播。】

【二叔這回可是把腦袋主到了鍘刀底下,拉都拉不回來。】

【你看他那張臉,白得跟刷了半斤面似的。】

【剛才不是還橫嗎?不是還要大房去喝西北風嗎?】

桓長衡聽著心聲,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走到桓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肚子壞水的二叔。

語氣依舊溫潤,卻字字誅心。

“二叔,這證和人證都在這里。”

“你還有什麼想向祖母解釋的嗎?”

鄭侍郎冷哼一聲,一腳將劉司吏踢翻在地。

“來人!把這個敗壞朝綱的畜生,還有地上的同伙,一起押大理寺死牢!”

“本要親自審問!”

門外的差應聲而,作魯地將劉司吏和賬房拖了出去。

大廳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只有老太太急促的息聲,和牙齒打的聲音。

鄭侍郎整了整服。

他從袖中鄭重地掏出兩卷蓋了戶部鮮紅大印的黃皮文書。

轉走到桓岳面前。

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侯爺。”

“這是‘百年德金鋪’與‘回春堂藥鋪’的正統地契。”

“下已經親自核實過,所有權屬均在定國侯府大房名下,絕無錯。”

“請侯爺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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