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張書音自己爬起來,背後傳來一力道將撐了起來。
回頭一看,這不那天的小呆子嘛!
張書音眼睛亮了一下。
那天的事已經過去好久了,之後的他們倆也沒再近距離接過,畢竟每天過得鑼鼓的。
“是你啊,謝謝了。”
隨便拍了拍上的土,繼續往膳堂走。
“走,先吃飯。”
膳堂每天的餐點是固定的,錯過就沒有了。
小孩應聲點了點頭,跟在後。
只是在張書音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視線掃向面前人有些發抖的雙,眼神有了些波。
來到膳堂,張書音拉著小孩排到隊伍後面,腦袋來回的往前探,急不可耐的樣子在後小孩的眼睛里毫不陌生。
“也不知道今天換了什麼菜,昨天的波菜吃的我臉都綠了…”
張書音小聲的喃喃自語,一扭頭和後小孩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黑亮亮的眼睛干凈,澄澈,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投喂過這個小呆子的緣故,張書音越看越覺得他合眼緣。
長得還可的。
張書音出了一口米牙,朝他笑了笑。
後的小孩似乎沒想到會突然扭過頭來,看到笑容的那一刻,他的角也不覺得的上揚了一些,乎乎的回應。
“等一下,我們坐一起。”
張書音指了指還有空位的桌子,朝他示意了一下。
小孩眼睛停頓了一下,隨後認真的點了下頭。
……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張書音後跟了一個小尾。
兩個小孩一起上早課,一起訓練,吃飯,上完晚課一起回房舍。
也正因為這樣,張書音才發現小呆子邊偶爾會冒出一些賤嗖嗖的小屁孩,說一些莫名其妙帶著約約敵意的話。
小呆子不理他們,但張書音可不慣著,最討厭煩人的小孩子了。
“喂,小鬼,你父母為什麼不來接你?我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家人?他們都死了嗎?”
一個高明顯比周圍豆芽菜高出不的小男孩,臉上帶著看熱鬧的表。
“對啊,小鬼,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是不是你父母不要你,所以把你扔到這里了。”
旁邊有幫腔的。
“我聽我爹說,他家就剩他一個人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從本家來的嗎?應該還有親戚吧?”
“我沒聽說過,要是真有親戚怎麼沒來接過他,肯定都死了!”
幾個半大的小孩旁若無人的說著,毫沒有顧及被他們說的正主臉。
張書音上完廁所回來,就聽到這些小孩里又笨又蠢的話,臉唰的一下冷下來。
一群沒素質的小崽子!
“你們爹媽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張書音刺耳的聲音沖進去,把一群小孩驚了一跳,有的甚至往後退了半步。
“一群沒素質,沒腦子的笨蛋,在這詛咒誰爹娘呢!”
張書音毫不留的罵出口,上前兩步擋在前面。
“你!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們又沒說你,關你什麼事!”
被罵懵了的小孩子們反應過來,瞬間氣上頭,漲紅了臉。
“對啊,關你什麼事!你管的著嗎!”
“我爹都告訴我了,他爹娘都死了,就是個孤兒!”
“……”
“張你爹,你爹的,怎麼你爹知道怎麼死的,難不是你爹殺的人?”
張書音冷笑一聲,稚的臉上帶著鄙夷。
如果不是家長在小孩耳邊說,他們怎麼會這麼說話,又壞又傷人。
“你胡說!我爹沒殺人!我要告訴我爹!嗚嗚嗚嗚嗚~”
被指控的小孩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啪啪的掉,跑走了。
張書音才不管被氣哭的小孩,告狀就告狀,反正不是張家人,就算帶著家長找過來,在訓練營里沒有監管者點頭,誰都不能傷了。
再說,是小孩子,小孩子說的話能當真嗎?
那當然不能啊。
“我告訴你們,以後再在我弟弟面前說他沒爹沒娘,欺負他的話,那我也天天跑到你們面前詛咒你們爹娘,詛咒你們一家子!哼!”
一群半大的孩子就這麼被唬住了,就連最開始那個高個的男孩都憋紅了臉,不敢吭聲,生怕被問候爹娘。
張書音仰著頭,眼神兇狠的盯著前方一群小孩,氣場全開。
“你,你等著,我們…”
臨走前,他們還想留下狠話,但張書音眼睛一掃過去,想說的話全咽肚子里了。
等人全部被嚇走,張書音才收回了叉腰的雙手。
“哼,一群沒腦子的蠢玩意!”
轉看向被護在後的小孩。
“我說,小呆子,被人罵了都不知道反擊的嘛。”
“如果不想說話,就打他們,你在訓練課上不厲害的嗎,以後遇到這種事就直接上去揍他們!”
張書音整了整他上被扯的服,又幫他把帽子戴好。
“打架這種事,監管者是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不用怕。”
“嗯。”
剛才還被人堵在角落的小孩此時安安靜靜的聽著說話,乖巧的點點頭,聲音乎乎的。
“不過…”
“什麼?”
張書音抬頭看向他。
“我年紀應該比你大。”
“…”
“你幾歲了?”
“6歲。”
“嗯,我也6歲了,而且我是1月出生的,肯定比你大。”
張書音面不改的扯謊,認真的點了頭。
“那你怎麼…”
小孩的視線掠過的頭頂,眼睛里帶著不解。
“我這是長的晚,等著吧,明年我肯定比你高!”
“行了,趕回去,馬上要上課了。”
張書音不想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拉著他離開這個傷心地。
*
“啊!疼疼疼!”
“阿弟,輕點,輕點!”
張書音疼的臉都開始扭曲,雙手抓著床沿想要逃跑,被一力道拽了回去。
“有淤,必須開。”
著的人正是這半年跟在後的小呆子。
張書音沒主問過他的名字,而是自從在其他小孩面前認了他為弟弟,對他也有了另一個稱呼。
阿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