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裹孩子呢。”
抬了抬,張書音發現阻力不小。
“就你這格還是包嚴實點,萬一生病,干娘不得罵死我跟蝦仔。”
重新坐回釣魚的位置,張海摟再次拋出魚竿。
“對啊,即便現在是春天,晚上寒氣還是重的,還是小心點好。”
張海俠也認同的點點頭。
“那謝謝兩位紳士了。”
張書音渾暖烘烘的,也不想釣魚了,索坐在兩人中間看他們釣。
他們這艘船在這里停泊了一個多小時了,一條都沒釣上,看著另外兩個人一個個的咬桿,覺得自己不適合這個活。
“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對啊,自從干娘撿了我跟蝦仔,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從來沒分開過,就連出任務也是。”
“那怪不得你們這麼好。”
“你呢?你小時候在張家過得怎麼樣?張家是不是很大,有很多人?”
張書音扭頭看過去,對上張海摟帶著求知的眼睛。
這個時候的他沒戴眼鏡,一雙桃花眼亮的勾人。
“張家啊…”
轉過頭,視線落在漆黑的海平面上。
“事實上,我本不是張家人,只是湊巧姓張。”
“我五歲被送到張家,在那里訓練了不到兩年,也是在那段時間,我遇上阿弟,為了彼此最親近的人。”
說到這里,話停了。
張海俠張海摟兩人對視一眼,又繼續聽。
“誰知道呢,天意弄人,我們跟張家長老進到了一古墓,里面死了很多人,我也差點沒活著出來。”
“出來後,我以為他也死了,但等我回到張家找到了他留下的東西,發現他還活著。”
張書音平復了一下心,繼續說。
“後面我就一直在張家等他,可是幾年過去了,人一直沒回來。”
“我也在那個時候撐不住了,只能先出門找藥,就在我找到藥回去的時候,發現走錯路了…”
“然後,就來到了廈城。”
想起那個時候看錯地圖,張書音覺得這應該就是緣分。
緣分讓在這里遇到他們。
“走錯路了?所以,你是從北邊一路走到這的?!”
張海摟驚的眼睛都睜大了,手里的魚竿險些沒拿穩。
張海俠也出驚訝,從北方徒步走過來,幾個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
“對啊,我要找的藥材都在山里,只能徒步走。”
想起那段時間,張書音甚至還有些懷念。
“那這一路可不好走,山匪,軍閥,打仗的地方可不。”
這個時候,張海俠覺得他應該重新評估一下張書音的戰力值,他們跟師傅都小看了。
“打仗的是不,所以我都躲著他們走,一般的山匪也不是我的對手。”
有系統在,總能找到躲過去的路徑,不會被人察覺。
“毒書書,看不出來,你還厲害的。我之前還真是小看你了。”
張海摟跟張海俠對視一眼,兩人面上都帶著驚奇。
“我好歹是從張家出來的,雖然沒學多久,但架不住我天賦強啊。”
這個時候的張書音面上罕見的帶著得意,白皙的臉也更加生幾分。
看到臉上的自得,張海俠張海摟也都彎了彎角,眼底出幾分笑意。
“是是是,你厲害。”
“哎,來了來了,上鉤了!”
“嘖,怎麼是只海星啊,扔了,重新釣,小爺還真就不信了。”
張海摟看完就準備扔。
“別扔,給我,我要。”
張書音拉住他的胳膊,眼睛亮亮的看著他手里的海星。
“那給你拿著玩吧。”
“果然是北方孩子,海星這玩意都稀罕。”
張海摟遞到手里,再次將魚竿甩出去。
“哪能像咱們呢,從小就被干娘扔海里,啥新奇的都見過。”
張海俠也收回魚竿,把釣上來的海貨扔桶里。
“你們小時候還被扔海里?”
“那當然,你是不知道干娘…”
……
廈城白天的大海,後來也會過了,跟夜晚確實不同。
廣闊無垠的大海,連接著天地,看的人不自覺沉溺其中。
但後來,每每想起大海,記憶最深的還是那個倉促又慌的夜晚,黑漆漆的海面帶著點溫馨。
久久不忘。
——
五年的時間悄然而過。
“臭丫頭,你真決定了?”
張海摟倚在門邊,視線落在屋收拾行李的人上。
“嗯,我想好了。”
把最後一件服放進去,關上行李箱。
“這些年,一直沒有阿弟的消息,我必須得再回張家看看。”
張書音轉過,看向門外的人。
“你們放心,如果我回到張家還是沒找到人,我會再回到廈城找你們。”
“書音這次回去說不定是好事,萬一他阿弟真的回去過了,等找到人一起帶回廈城,咱們這里也不介意再添副碗筷。”
張海俠靠著走廊的站直,來到張海摟邊,拍拍他的肩膀。
“行吧,不過你找到人記得趕回來,往廈城這邊的車票很難買的。”
張海摟也不想顯得太過矯,故作輕松。
“知道,放心吧。”
張書音也是頭一次見張海摟出這副表,心里有點小。
“海棋姐已經在樓下等著我了。”
“我走了。”
上前拍拍兩人的肩膀,當做告別。
“路上小心。”
張海俠想要接過手里的行李箱,幫拿到樓下。
“不用,里面就幾件服,不重。”
推回他的手,上下掂了掂箱子,示意沒多重量。
“快去快回啊。”
“嗯,知道了。”
張書音扭頭剛要下樓梯,又想到什麼,走到兩人面前。
“怎麼了,還有什麼要代的?”
看到他們倆臉上的不舍,張書音還真不好意思開這個玩笑。
但馬上就走了…
“其實,我之前想了很久,我你們干娘姐,按輩分,我是不是也應該算你們長輩?”
原以為要說一些的話,兩人還做了準備,誰想…
“應該…小姨?”
再次看到兩人僵住的表,張書音不厚道的笑出聲。
“記得哦,下次見面要有禮貌。”
張書音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噔噔噔下了樓。
“這個臭丫頭,走之前還占我們便宜!”
張海摟真是要被氣笑了。
“這是哄我們呢,也可能怕你哭鼻子。”
張海俠撐在護欄上,也笑出了聲。
“我怎麼可能哭鼻子。”
樓下,已經走到院門口的人,轉了過來,出笑靨,朝他們揮了揮手。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