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雪枝定了定神，開始有條理地和哥哥說自己的需求，“你先去幫我找幾樣東西。”
他手指向采集隊堆放品的區域：“從那邊拿一些紅辣、黃、白過來。嗯，就……每種先拿這麼一小把。”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大概的分量，大約是人一把能握住的數量。
哦，對了。
在世，“紅辣”就是辣椒，“黃”是生姜，“白”是蔥。
這些名稱簡單直接，符合人世界的命名習慣，雪枝說出來也毫無障礙。
“然後再找一塊石板……”
說到這兒，雪枝停頓了一下，在腦海中搜尋著合適的詞匯來形容他需要的那種石板。
記憶里，部落使用的石大多是厚實、糙的，用來砸東西、墊東西，或者作為簡易的砧板。
他需要的是相對薄一些、平整一些、表面相對、能均勻熱、適合用來煎東西的石板。
“嗯……找一塊……比較薄的，不要那種很厚很重的。要盡量平整一點的，表面不要太坑坑洼洼，最好能大一點。”
“對了，最好是灰白或者青灰的那種，看起來比較結實，不容易燒裂的。”
他這里應該沒有類似頁巖或板巖的概念，只能盡可能用直觀的描述。
人們常年與石頭打道，制作工，對石頭的特應該有基本的了解。
雪巖聽得非常認真，生怕掉一個字。
他消化了一下弟弟的要求，用力點了點頭：“明白了！要紅辣、黃、白，每樣一小把。”
“還要一塊薄薄的、平平的、大大的、灰白的石板。我這就去。”
說完，他轉就朝采集隊的堆放點跑去，腳步依舊輕快，目標明確。
雪枝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心里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步驟。
這次，雪巖花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
回來時，他不是一個人，後還跟著十幾滿臉好奇和興的亞年人。
他們手里捧著東西，開心地走了過來。
“找石板花了點時間。”雪巖解釋道。
“我們翻了好幾塊，都覺得不夠平不夠薄，最後是雪真想起來，在河邊見過一塊被水沖得特別的石頭，我們跑去把它搬來了。”
雪真在一旁一臉驕傲地嘿嘿笑著。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石板放在了雪枝面前的空地上。
石板確實不錯，看起來就很結實。
“還有紅辣、黃、白，都在這兒了。”
另一個亞年遞上用大樹葉包著的植。
雪枝仔細看了看石板，又看了看那些植，臉上出滿意的笑容，對著幾個滿臉欣喜的年輕人點了點頭：“特別好，這塊石板很合適，這些也都能用。辛苦你們了。”
得到肯定的幾個亞年更加高興，互相眉弄眼。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好！”幾個年輕人齊聲應和，干勁十足。
“那我們先把石板架起來。”雪枝開始指揮。
“等等！”
一個格外健壯、嗓門也大的亞年突然出聲，他雪力，人如其名，是這群亞年里力氣最大的一個，平時吃得多，也吃。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覺得必須指出來：“是不是……還要啊？我們做吃，還沒拿來呢。”
這話一出，其他幾人才恍然反應過來，對啊，顧著找石板和藥材了，最關鍵的還沒拿。
雪枝也恍然笑了，他也興地給忘了。
“的確，還要。而且我們要挑那種……嗯，一層一層瘦疊在一起的那種。”
他回憶里好像沒有世里對瘦的說法。
不知道是沒有，還是他不知道。
于是他只能盡量形容。
“就是不要全是紅紅的瘦，也不要全是白白的油，要混著的。還有，另外再拿一大塊……嗯，主要是白白的來，我們要先煉油。”
“煉油？”雪力重復了一遍，雖然不太懂，但聽完雪枝的描述，聯想到剛才石板可能需要的東西，大概明白了是要用弄出點什麼來。
他和其他幾個亞年對視一眼，都理解了要去拿什麼樣的。
“我們知道了，我們去拿。”幾個亞年說了一聲，撒就往河邊理獵的方向跑去。
那這樣的話。
我們就先需要一個石鍋來煉油。
“是不是要石鍋？”雪巖問弟弟。
雖是問，卻是沒等雪枝回答，就接著說：“想到你可能會需要，我提前準備好了。”
雪枝挑了挑眉。
好好好，這個哥哥可太好了，想得真周到。
“那哥哥背我去石鍋那邊吧。”
“不對不對，我們先把崽帶進去吧。”
眾人看著崽，確實得把他們先帶進去，這會沒有人可以空出時間照看他們。
“我們來！”
不用說，雪真和另外兩個亞年立刻自覺地行起來，穩穩地抬起那個裝著茸茸崽的大筐送到山里。
崽們似乎覺到了又要移，發出興的細小聲。
雪枝看著這群年輕人自發地、有條不紊地配合著，心里不由得再次嘆：眼里太有活了，執行力也強。有他們在，很多事真的能輕松不。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簡易的石頭灶上升起了火，石鍋被穩穩地架在上面。
雪力他們也氣吁吁地跑了回來，手里捧著用大片干凈樹葉托著的。
一塊是瘦相間的上好肋條，被簡單地切了一大條；另一塊則是幾乎全是白脂肪的厚實塊。
雪枝在雪巖的幫助下，小心地坐到了離火堆不遠、既安全又能清楚看到鍋里況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地指揮：
“先把那塊，切這麼小的塊。”他用手比劃著指節大小。
“對，就這樣。然後放進石鍋里，再加一點點水，大概……能淺淺蓋住鍋底就行。”
雪力立刻拿出自己的石刀，作麻利地將切小塊。
另一個亞年則用一個竹筒，小心翼翼地往鍋里加了點水。
塊和水在漸漸加熱的石鍋里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用干凈的木，輕輕地、時不時攪拌一下，讓塊熱均勻，別粘在鍋底燒焦了。”雪枝繼續道。
雪真拿起一長木，小心地進鍋里，慢慢地攪拌起來。
起初，鍋里只是冒起熱氣，塊開始收。
漸漸地，一濃郁的、屬于油脂特有的、焦香中帶著奇異力的氣味散發出來，越來越濃。
塊在熱力和水的共同作用下，不斷小，從白變微黃，再變淺淺的金黃，而清澈的、亮汪汪的油脂，則從塊中不斷被出來，在鍋里越積越多，發出人的、輕微的噼啪聲。
四周正忙碌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里的活，朝這邊張，鼻子不自覺地著。
這味道……真是太香了。
圍在石鍋邊的幾個亞年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神奇的變化，結上下滾，不停地咽著口水。
他們眼中除了對食的，還充滿了驚奇。
“看！變小了！”
“出來了好多水！”
“這水……好香啊！這就是油嗎？”
“原來里藏著這麼多香香的水！”
他們小聲地、興地討論著。
雪枝看著鍋里漸漸澄澈的油脂，聞著那越來越濃郁的油香，心里也很高興。
OK，煉油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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