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枝等亞年和後來加的人們的共同努力下，制作出來了一大批竹碗和竹筒。
天將暗，風雪依舊未停時，狩獵隊和采集隊回到了營地。
他們帶回來的獵和采集果，比起前些日子的盛，明顯了許多。
狩獵隊只帶回了四五只長耳（一種類似兔子的生，但耳朵更長，型有小型犬那麼大）和兩只咩咩。
采集隊的背簍里也不再是滿溢的狀態，大多是些埋在雪下勉強挖到的塊和一些耐寒的干癟漿果。
族人們默默地上前幫忙卸下獵，但氣氛比起往日那種收的歡騰，顯得有些沉悶。
每個人的神都帶著幾分凝重。
雖然他們很多人都只是在原來的雪山上生活過，但他們也會跟其他的部落有來往，也知道一些森林或者草原上雪季的況。
更別說部落有一些年邁的人，年輕時也在其他的地方生活過。
也因此他們更清楚今年的不對勁。
按照之前的經驗，這才剛下第一場雪，地還未凍實，許多獵還未來得及躲藏或遷徙，正是抓時間獲取過冬食的好時機。
可今天，大家都明顯覺到了獵的稀和搜尋的困難。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似乎預示著今年的雪季會比往年更加嚴酷，食資源可能更加匱乏。
雪蒼沉默地卸下肩上一只咩咩，眉宇間帶著深思。
雪巖也低著頭，默默拭著矛尖上凝結的冰，往日的活潑勁消失不見，顯得心事重重。
這究竟是怎麼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適合的新定居地。
怎麼就……
晚餐的分配在沉默中進行著。
部落的規矩是，所有人到齊後才一起開飯。
趁著這個分食的間隙，雪枝悄悄回到自己睡覺的角落，拿出了他今天下午心制作、并已經用熱水燙洗過、晾干的禮。
他走到父親和哥哥邊，先將兩個竹制品遞給了雪蒼。
“阿父，這個給你。帶水，或者裝點東西，都好的。”
然後將剩下兩個遞給雪巖：“哥哥，這個給你，帶著出門裝水應該輕便。還有這個，吃飯可以用。”
雪蒼接過兒子遞來的東西，糲的手指過那的竹壁和底部簡單的燙紋，眼中閃過一訝異，隨即是深沉的和。
他掂了掂竹筒，又看了看竹碗，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好，費心了。但要注意，不能累到了，你這才剛好。”
“好的，阿父，我知道了，這個不累的。”
雪巖的反應則直接得多。
他接過那套輕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之前的沉悶被驚喜沖散了不。
“枝！這是你做的？真好看！”
他不釋手地把玩著竹筒，試著開合蓋子，臉上重新出了笑容。
“謝謝枝！”
他們的反應讓雪枝心里也暖洋洋的。
而周圍其他族人，也陸續拿到了下午集勞作的果——雖然糙程度不一，但每個人基本都分到了一個竹碗或竹筒。
這些新奇又實用的，在一定程度上沖淡了今日收獲不佳帶來的郁。
大家互相比較著，試用著，低聲議論著，營地的氣氛總算回暖了一些。
“這個碗輕。”
“竹筒裝水真不！”
“哎呀，還得是枝啊，我們以前怎麼沒想到空心樹還可以這麼用！”
雪枝重新在阿父和哥哥邊坐下，看著他們小心地將新得的竹碗竹筒放在邊，但臉上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
他也知道他們在憂心什麼。
等到食分好，大家開始默默吃晚飯。
雪枝看著邊比平時安靜許多的阿父和有些食不知味的哥哥，輕聲開口，打破了沉默：
“阿父，哥哥，別太擔心。我們這次儲存的食，曬的干、菜干、果干，還有地窖里的塊，加起來，是不是比往年雪季前還要多一些？”
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邊兩人的耳中。
雪蒼咀嚼的作頓了頓，雪巖也抬起頭看向他。
雪枝繼續用平穩的語氣分析：“這次因為遷徙，我們安定下來、開始準備食確實比往年遲了很多。但是，新領地的獵和產，也確實很富。我們拼命干，存下的東西反而比往年還多。就算……就算接下來的日子獵了，我們靠這些存糧，也能撐很久，不是嗎？”
他說的都是事實。
遷徙雖然損失慘重，但找到的這片新領地，水源沛，產確實超出了預期。
再加上雪枝提出的腌制熏、晾曬菜干果干等新法子，最大限度地利用了每一次收獲，存儲效率比以往單純曬干和部分菜干要高。
雖然今天收獲不佳讓人心頭發沉，但盤點已有的家底，確實比往年雪季前要厚實不。
雪蒼看著小兒子沉靜而帶著安意味的眼神，心中那繃的弦，似乎松了一些。
他緩緩點了點頭，沉聲道：“嗯，枝說得對。我們今年的存糧，是比往年要多。”
雪巖也像是被點醒了，用力點頭，語氣重新變得有力：“是啊！阿父，枝說得對！我們存了好多好多干呢！地窖也快滿了！而且……”
他低聲音，帶著點小小的振：“這個新地方的獵，是真的多！只是今天被雪驚擾了而已。等我們清雪後它們躲藏的習慣，肯定還能抓到！”
“嗯。”雪蒼再次點頭，目掃過周圍默默進食、但顯然也在傾聽的族人們，提高了聲音，既是說給家人聽，也是說給所有人聽：“明天，另外兩支狩獵隊照常出去。趁著雪還沒積得太厚，地面還沒完全凍，還能活，能多抓一些是一些。抓回來的，如果來不及立刻理，就放在背通風的地方凍起來，也能保存一段時間。”
“好！”
大家都齊聲回應。
晚餐在相對輕松了一些的氣氛中結束。
收拾完，雪枝看著外面依舊飄落的雪花，心里也有了新的盤算。
明天，等另外兩支狩獵隊也出發後，他打算帶著留在部落的亞年們，繼續他們的“竹制品”工程——劈竹篾。
藤條編的筐和簍雖然能用，但不夠實，容易松散，承重也有限。
如果用韌的竹篾來編織，做出來的竹筐竹簍肯定會更結實、更耐用，隙也更小，甚至可以嘗試編織更細的竹席、竹簾，或者防雪防風的鬥笠、蓑。
這比用藤條編織，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技巧，但也更細，更有挑戰。
不過空心樹好像不多了。
還是應該做點常用的才好。
夜漸深，風雪呼嘯。
雪枝躺在自己的鋪位上，聽著外的風聲，心里規劃著明天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