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天,雪枝估著也到了該準備晚餐的時候了。
他想起昨天收獲不佳時族人們臉上的凝重,心里盤算著,今晚要是能做點新奇又味的食,哪怕獵依舊不多,至能讓大家吃得開心、暖和,也算是一種藉。
他走到正在整理品的雪秀和雪蘭邊,問道:“秀,蘭,是不是該準備晚飯了?”
“是的是的,該做了。”雪秀點頭。
“嗯——蘭,可以帶我去存儲食的山看看嗎?”雪枝接著問。
“可以啊,我帶你過去。是有什麼想吃的嗎?”雪蘭爽快地答應,以為他是想找點合口的食材。
“嗯,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用現有的東西,做點新吃食出來。”雪枝解釋道。
“那去看看吧,大部分食都放在那里了。”
兩人說著,便一起走到了隔壁那個專門儲存食的大山。
這個山比居住的山略小,但干燥通風,里面堆放著大量用樹葉和皮包裹好的干、熏。
昨天獵的獵也在這兒。
山的側壁有一個向下的斜坡,通往一個挖掘出來的地窖。
地窖里溫度更低,更恒定,儲存的多是塊、菜干、果干等植食。
雪枝還是第一次真正走進部落的存儲食的山。
他之前只知道個大概的存儲數量,對種類并不很清楚。
他跟著雪蘭,先順著斜坡走進了地窖。
地窖里線昏暗,但借著從口進來的天和雪蘭手中的小火把,能看清里面整齊碼放的東西。
當雪枝的目掃過某個角落時,他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
那里,堆著兩大堆東西。
一堆是土黃、大小不一的塊,表面還沾著些許泥土;另一堆則是紫紅、同樣形狀不規則的塊。
這……這不是土豆和紅薯嗎?!
而且數量還不,每一堆都像座小山!
他之前怎麼沒注意到采集隊還帶回了這些?
可能是因為他醒來後,采集隊的重心一直在儲備過冬的食和易于晾曬的植上,這些耐儲存的塊被早早收地窖,所以他沒見過吧。
雪蘭在一旁看到雪枝驚訝的神,主解釋道:“這些啊,是地果和地甜果。都是你之前還昏迷著的時候,采集隊找到的。他們當時發現了好大一片,連綿好幾個山坡呢。就留了一部分等來年再挖,剩下的都挖回來了。這兩種東西都很耐放,所以這段時間大家都沒怎麼它們,想著留下來慢慢吃。”
指著那堆土黃的地果(土豆)說:“就是這個地果,它放久了容易長芽,長了芽就不能吃了,有毒。而且生吃或者煮著吃,味道也就那樣,有點噎人。”
又指向那堆紫紅的地甜果(紅薯):“這個地甜果味道倒是很好,生吃就甜甜的,烤著吃更香。但就是有個病,吃多了的話,肚子里會脹氣,排出來的氣……特別臭。”
雪蘭說著,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雪枝聽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差點笑出來。
雪蘭的描述……還真是準又質樸。
土豆發芽有毒,紅薯吃多了確實容易脹氣。
看來人們對這些作的特已經有了初步的認識。
他走上前,蹲下仔細查看這兩種悉的作。
個頭依舊很大,土豆一般都有拳頭那麼大,有的甚至更大,紅薯也頗為壯碩。
他拿起一個土豆看了看,表皮干燥,暫時沒有發芽的跡象,但存放了有些時日,確實需要盡快消耗一部分了,否則難免會有發芽的。
不過,發芽的土豆也好,也是有用的。
等來年生長季,可以切塊拿來種植。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世也是分四季的,只不過名稱是不同的,分別是生長季、炎季、收獲季和雪季,每個季節大約三個月。
而且季節之間的轉換非常干脆,幾乎沒有過渡期。
就像前天還是溫度適宜的收獲季末尾,昨天就突然降下大雪,直接進了雪季,氣溫驟降。
不過基本的植生長規律應該還是適用的。
“蘭,”雪枝抬起頭,看向雪蘭,“這些地果和地甜果,今天可以吃一些嗎?我的想法是,地果放久了容易長芽,不如先吃一部分。”
他雖然有自己的打算,但這些食是部落為度過漫長雪季而準備的集財產,從挖回來至今一直沒,自然有部落的考量。
他必須征得管理者的同意。
“當然可以啊。”雪蘭的回答出乎意料地爽快。
“這些就是為了雪季準備的,現在已經是雪季了呀。想吃多拿多,反正還有很多呢。而且地果放久了芽多了確實浪費。”
“那太好了!”雪枝眼睛一亮,心里迅速盤算起來。
今天可以用土豆(地果)來燉,昨天帶回來的那幾只獵還沒吃,正好用上,在這個低溫天氣里,熱乎乎的燉菜最是暖。
再燉一鍋骨頭湯,放些菜干進去,既補子又鮮。
那幾只長耳可以烤了,換個口味。
還可以在火堆的余燼里埋幾個紅薯(地甜果)燜,作為飯後的甜點。
是想想,雪枝自己都覺得要咽口水了。
這將會是一頓相當盛且有新意的晚餐。
說干就干。
雪枝和雪蘭快速手,用今天新編的竹背簍,裝了足夠整個部落人吃的土豆和紅薯。
又拿了一些菜干。
兩人又喊了幾個人,一起到上面的山,讓他們幫忙搬一些昨天帶回來的獵和一些帶著的大骨頭。
人們舍不得丟掉這些骨頭,但上面的太,吃起來又麻煩,他們通常會變形啃著吃順便磨磨牙,人形吃起來實在不夠爽利。
“枝,這竹背簍還真不錯。”
回去的路上,雪蘭忍不住掂了掂背在背後的竹背簍,對雪枝稱贊道:“很結實,背著也輕便,而且樣子也好看。”
“是吧,好用就好。”雪枝也掂了掂自己背的那個,確實不錯,心里對竹制品的實用更有信心了。
回到大山,雪蘭問雪枝想怎麼做,他們好幫忙。
雪枝立刻開始分工。
讓一部分人去清洗咩咩,并切適合燉煮的小塊;安排幾個人去理長耳,用鹽和簡單的香料腌制一下,然後上火烤;再讓一些人去把地果洗凈、去皮、切滾刀塊。
他自己則走到最大的那口石鍋旁,準備先焯一下骨頭,把骨頭湯熬上。
他將那些帶著不筋和碎的骨頭放進石鍋,加冷水,燒開。
水沸後,水面浮起一層沫,他用木勺小心地撇去。
這是焯水,能去除骨頭的腥味和雜質,讓後續熬出的湯更清澈鮮。
這個步驟對人們來說有些新奇,他們平時煮大多是直接下鍋,但看到雪枝做得認真,也都沒出聲,只好奇地看著。
焯好水的骨頭撈出,用溫水沖洗干凈。
重新在石鍋里加干凈的雪水,這個世界的雪水倒是干凈的不行,直接化開就能用。
然後放骨頭,加幾片生姜(黃)和一些蔥(白),蓋上用木板臨時做的鍋蓋,用小火慢慢熬煮。
很快,鍋里就傳出了“咕嘟咕嘟”的聲音,一醇厚的骨頭香氣開始出。
旁邊的其他人,看著這邊的準備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卻又和平時直接大塊烤、大鍋燉的方式不太一樣,切要切小塊,骨頭要先煮再洗,地果要削皮……大家都有些好奇,但又不太好意思直接問,只是好奇地觀著。
而亞年人們可不管那麼多,雪真第一個湊到雪枝旁邊,眼睛亮晶晶地問:“枝,你是又要做什麼好吃的了嗎?”
雪枝笑著點頭:“是啊,做點好吃的,讓大家今晚都好好吃一頓。”
“太好了!”
雪真歡呼一聲,隨即又有點苦惱。
“我們剛才想幫忙,都搶不到活干!年長的阿嬤阿叔們怕我們添,不讓我們手。”
“枝,你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嗎?我們保證好好干!”
雪枝看了看周圍,切的、腌的、洗地果的、生火的……確實都有人在忙了,暫時沒有空缺。
他如實說道:“目前好像沒有什麼需要額外幫忙的了。你們就在一邊看看吧,看看誰那里忙不過來,或者需要遞個東西、添個柴火什麼的,你們就過去搭把手,好不好?”
“好吧……”
雪真和幾個跟過來的亞年有點失,但很快又振作起來。
“沒事,看枝你做新吃食,也很有意思!”
于是,一群人就圍在了石鍋和準備食材的區域附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雪枝和其他忙碌的人,充滿了對今晚這頓晚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