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這幾天總算沒再天天加班。
項目漸漸走上正軌，也從最開始什麼都要問，變了能自己接下一部分工作。
只是天氣不太給面子。下班的時候突然下了雨。
司機的車就停在公司樓下，其實沒淋多，偏偏風大，走過去那幾步還是把擺和頭發吹了一點。
到家時，顧沉已經回來了。
男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文件，聽見門口的靜抬了下眼。
沈正低頭換鞋，了幾縷的長發在臉側，擺也比別深了一小塊。
把包遞給傭人，剛往里走兩步，顧沉已經合上文件：“淋雨了？”“就一點。”
沈了發尾，涼涼的。
自己倒不太在意，走到餐桌邊先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廚房剛好準備好晚飯。沈原本沒覺得，坐下來以後聞到香味，又很誠實地添了半碗飯。
顧沉坐在對面。今天吃得安靜。
大概上了一天班有些累，偶爾看看手機里的工作消息，也沒像平時那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逗他。
吃到一半，顧沉手把旁邊那盤菜換了個位置。
沈抬頭，剛才夾了兩次都沒夾到，現在正好在手邊。
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謝謝，只很自然地夾了一筷子。
過了一會兒，自己碗里那塊沒過的排骨又被順手放進了顧沉碗里。“這個太了。”顧沉低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吃了。
沈角翹了翹。
飯吃完，才想起自己明晚還要跟項目組參加品牌方的活。趙總監特意提醒過著裝正式一些。
沈低頭看了眼自己被雨水弄的擺：“我先洗澡。”說完就往樓上走。
顧沉也沒在樓下多待，他晚上還有幾封郵件要理，拿著電腦回了臥室。
等浴室里的水聲停下時，他剛好結束一通電話。
門打開，沈穿著浴袍出來，頭發吹得半干，臉上還帶著被熱氣蒸出來的淡。
站在帽間門口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又轉進去。沒多久，里面就傳來架撞的聲音。
顧沉抬眼。沈已經從里面探出半張臉：“顧沉。”“怎麼了？”“你過來一下。”
男人放下電腦，起過去。帽間已經被翻出兩條子，一黑一白。
沈拿起來各自在前比了一下，最後還是選了黑：“明晚活穿。”說完便抱著子進里面換服。
顧沉站在外面，本來準備回去。幾分鐘後，里面卻傳來沈的聲音：“顧沉。幫我一下。”
顧沉走過去。很自然地背過，拉鏈停在腰窩上方。男人手住，往上。
細小的拉鏈聲在安靜的帽間里格外清楚，黑布料一點點合攏，他的手也順著的脊背慢慢上移。
沈沒說話，只低著頭將長發攏在前。
拉到背中時，拉鏈忽然卡住。顧沉停下，指腹隔著很薄的布料按住旁邊的料。沈腰側下意識了一下：“卡住了？”“嗯。”
顧沉重新往下退了一點，再往上拉。這一次，他指尖不可避免地過的背。沈肩膀很輕地了一下。顧沉的作停住。
鏡子里，兩個人的目撞到一起。
沈臉上倒沒什麼異樣，只是看了他一眼：“有點涼。”顧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確實，剛從外面回來不久，溫度比皮低很多。“快好了。”沈“嗯”了一聲，沒有催。
拉鏈繼續往上，直到最頂端。
顧沉卻沒有立刻收手，他的指腹還停在後頸下方一點的位置。沈也沒。
鏡子里，黑、白，男人站在後，距離近得有些過分。
沈慢慢抬起眼。顧沉也正看著，視線從眼睛落下去，停在的肩頸，很短，又重新回來。
沈忽然轉過。兩個人之間原本就沒多距離，這一轉，幾乎面對面到了一起。
顧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沈卻低頭看自己腰線，像本沒發現剛才有多近：“會不會太？”
側了側，子著腰，線條很明顯。顧沉沉默了一瞬：“不會。”
沈轉回鏡子前，左看右看，滿意：“那明天就穿這個。”
說完又手去夠後的拉鏈，拉了兩下沒拉下來。側過臉，顧沉還站在那里。沈眼睛彎了彎，什麼都沒說，只是重新背過。
意思很明顯。顧沉看了兩秒，到底還是手。這一次，拉鏈是往下——從後頸，到背脊，再一點一點出腰線。
沈原本還在看鏡子，慢慢的，視線卻從自己上移開了，落到了鏡子里的顧沉上。男人神仍舊平靜，只是下頜繃得比平時。
拉鏈停在腰間。沈轉，這次沒那麼快。
子失去支撐，肩上的布料已經有些松。
抬手按住前，長發散下來，遮住一邊肩膀。顧沉視線一頓。沈也停住。
空氣仿佛突然變稠了。
看了看他，又低頭看自己，像這才意識到現在這個樣子不太合適：“我要換服了。”顧沉沒，片刻後才轉出去。
門關上。沈低頭看了眼自己半褪的子，角很輕地翹了一下。還能忍。
等真正出來，已經換回睡。顧沉正在臥室靠窗的位置打電話。沈沒有打擾，自己爬上床，趴著回了幾條工作消息。
電話結束時，還在看手機。
顧沉走過去，床很大，沈偏偏橫趴著，占了大半。一雙小晃在床沿外，睡隨著作往上了一點。完全沒注意。
顧沉看了片刻，手把薄毯蓋到上。沈這才抬頭：“冷？”“你不冷？”
低頭看了眼，隨手把毯子往上一裹，繼續看手機。
顧沉上床以後，順勢往里面挪了一點。很自然。沒過多久，房間安靜下來。沈手機里的視頻聲音也漸漸沒了。
顧沉側過臉，已經睡著了。
人還趴著，臉埋在枕頭一側，長發鋪得到都是。手機歪在手邊。
顧沉手替拿開，剛準備關燈，沈卻像覺到靜，迷迷糊糊翻了個。直接滾到了他這邊，額頭撞到他肩上。
皺了下眉，眼睛都沒睜，手卻很練地過去抱住他的腰。
顧沉停住。沈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又不了。
隔著薄薄的睡，的在他前，呼吸一下又一下落在頸側。
顧沉低頭看。白天拉鏈一點點過後背的畫面突然重新浮現出來——黑子，雪白皮，還有從鏡子里過來的那雙眼睛。
男人閉了閉眼，抬手把人稍微往外帶了一點。下一秒，沈不滿似的又回來。
這一次更近，也無意識搭了上來。
顧沉呼吸明顯沉了一拍。沈終于被弄醒了。
睜開眼，離得太近，最先看見的是男人繃的下頜。視線再往上，顧沉正垂眼看。
沈靜了兩秒，睡意還沒完全散。
沒退，反而出手，指尖很輕地了一下他的結，像確認什麼似的。顧沉眸瞬間沉下去。
沈這才慢半拍地收回手：“……醒了？”沒人回答。
下一秒，腰間的手驟然收。整個人被帶進懷里。
吻跟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