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會不會怪我？”王英娥突然轉過臉來膽怯地問王英杰道。
“你還沒說什麼事，我怎麼去怪你？”王英杰看著自家妹子躲閃的眼神，便知道一定又會出什麼餿主意了。
兄妹兩人一起長大，打小小妹就這樣。這種事經歷得多了，王英杰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我邊有個丫鬟秋霜，大哥你也知道這人，今年十七了，年齡還合適。至于長得模樣嘛，看看你妹夫于唯順天天瞧的眼神兒就知道了。”王英娥表有些憤恨地繼續說道，“依現在的況來看，我倒是有了個主意——‘借腹生子’。”
“小妹，切不可來，這不是什麼好事。”王英杰雙眉蹙頗為擔憂地說。
“大哥，與其讓我公爹在外面給他兒子找一個姨太太，不如就把我邊兒的秋霜給他，我也好掌控局面不是？大哥，你看這個主意怎麼樣？”王英娥似下了很大的決心，眼神狠厲地說。
王英杰匆忙放下手中的茶杯，錯愕于自家妹妹的這種表，頗為不滿地說：“小妹，大哥和你說過多次，做任何事都要三思而後行。你說你出嫁的時候從咱們家帶走了幾個丫鬟？”
“當時不就是帶走了四個丫鬟嘛！大哥又要嘮叨那些有的沒的惹我生氣。”王英娥極為不悅地說道。
王英杰嘆口氣說：“唉！小妹呀，不是大哥說你，看看你才到于家幾年，邊兒還剩下幾個心的人？
“你這幾個丫鬟，我倒是記不得們都長什麼樣子，只記得當時是你自己千挑萬選的，才選了兩個大丫鬟和兩個小丫鬟，那麼們現在都在哪？”
“別跟我提們！沒一個讓我省心的。那個紫玲要爬床，打了一頓發賣出去，這個我還有錯嗎？”王英娥憤恨道。
“嗯，這個可以，你接著說。”王英杰說道。
“紫艷那個死丫頭看好了于家鋪子里的管事，私底下和人家換了信，這樣的人丟人現眼的，我豈能留？”王英娥繼續地氣憤說。
“那金香呢？”王英杰低頭抿了一口茶，繼續問道。
“金香饞吃，饞懶的東西，又怎配留在我邊侍候我？”王英娥仍然心懷不滿地說。
“小妹呀，你讓大哥說你什麼好。你是主子，們是下人。如果下人做得不好，是不是和你這個主子有很大關系呢？”王英杰說。
“大哥，你又來批評我！”王英娥不滿地嘟噥道。
王英杰說：“如果說紫玲要爬床你把發賣出去，大哥不怨你。但是，對紫艷和金香的理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怎麼就不對了？”王英娥不服氣地說。
“按紫艷的年齡，已經到了該嫁人的時候。你作為主子，既然發現了想嫁人，且此人又是于家鋪子里的管事，你何不順水推舟人事，何苦又要為難與？
“得這兩人一個上吊自殺，一個遠走他鄉。讓于家的顔面何存？你自己的顔面何嘗又好看？這就是小妹你不會做人呀！”王英杰說。
“大哥總是這樣，總是替別人說話。我一回來，就聽你埋怨我！”王英娥氣惱地扭過頭去，擺出一副不想聽下去的姿勢。
“不是大哥埋怨你。你就說金香吧，隨你進于家的時候還是個小姑娘，正長的時候，能不貪吃貪睡嗎？你何苦抓著個把柄，就著老子來把攆走，讓那不著調的老子再給賣出去。”王英杰說道。
“大哥，我是來請你幫忙的，不是來聽你說我的不是的。”王英娥站起，臉微紅，不滿地大聲說道。
“好，好，好！大哥說這些，就是想讓你引以為戒，不要總像一個小孩子一般任妄為。
“以前在家里，凡事都有大哥替你兜著。現在不同了，你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于家，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好好腦子考慮考慮才是！”王英杰哄著自家妹子道。
王英娥聽自家大哥這樣說，才又勉強坐下，說道：“反正我不管，我已經拿定了主意——‘借腹生子’，讓秋霜給于唯順生下個兒子。”
“你怎麼知道一定會生下個兒子？如果要生下個兒呢，你又將怎麼理？于家在這件事上會怎麼想，又會怎麼做？你又要怎麼安排和置生完孩子的秋霜，還有的孩子？”王英杰連續發問道。
一連串的問題讓王英娥的臉十分難看。停頓片刻，似下了極大的決心，一臉絕決地說道：“大哥，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後宅之事，就看我的手段了。生個兒嘛，多一個不多，一個不。
“但如果添了個兒子，于家就再也找不出什麼借口給于唯順納妾了。至于生完孩子的人，隨我怎麼置！”王英娥說完也不再瞧自家大哥，兀自端起茶碗喝茶。
“小妹呀，你可真是被寵壞了！這樣的心思你也有。”王英杰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眼中不免對自家妹子有些許失。
兄妹二人都不再說話，一時陷了僵局，空氣中彌漫著兄妹爭執後不爽快的緒。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王英娥頹然地坐在沙發里垂著頭捂著臉雙肩微抖哭泣起來。
王英杰拿這個小妹實在沒有辦法，每次都是這樣，凡事如果不依，便會選擇可憐地哭泣。王英杰走過去，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憐惜地著自家小妹的頭，以示安。
王英杰心疼自家妹子，心思百轉，如果說此事從小妹的角度去考慮，好像也別無他法。畢竟人在後宅中生存，還是要生下兒子才能有所依仗，無非就是犧牲一個丫鬟而已。
只是不論自己在外面用什麼樣狠厲的手段去理事，自己都不希小妹有這種齷齪的心思。
于是，王英杰想再次開口勸解小妹。還未等他開口，便見王英娥臉略微發白，神游移，似祈求般地抬頭對王英杰說道：“大哥，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這個家里我只信你，也只有你能幫我了！”
看到小妹祈求的眼神，膽怯的表，還有哭紅的雙眼，王英杰的心了。兩個人自小一塊兒長大，是一母同胞最親的兄妹，他最見不得自家小妹這個樣子。
“唉！”王英杰深深嘆了口氣，他就知道，一定還有許多事在後面等著他。
王英杰出手，拍了拍小妹的肩頭，點了下的額頭，嘆聲說：“你呀！”
王英娥看著大哥的這一舉，便知道大哥上雖沒同意，實則已經答應了。所以，不管這件事怎麼理，也不管理的結果好與不好，大哥都會幫助，并且會圓滿地幫解決所有棘手的問題。
于是，王英娥高興地一躍而起，抱住自己大哥，說道：“大哥真好！”。
話音未落，書房門口兒出個小腦袋，是王英杰的兒子王子興。
四歲的王子興站在門口兒聲氣地說：“爹爹，姑姑，你們別吵了，你們把我的夢都吵醒了！讓我告訴你們，不許你們吵架，讓你們兩個都好好說話。”
“子興乖，姑姑和你爹爹怎麼會吵架。我們兩個從小一塊兒長大，是最好的兄妹，你爹爹也最疼姑姑！”說著，王英娥走過去抱起自己的小侄兒，捧著王子興的小臉兒親了又親。
王英娥轉對大哥王英杰說：“大哥，我嫂子呢？”
見王英杰不作聲，王英娥繼續說道：“大哥，不是我說大嫂，整天不著家在舞廳會館里浪，你也不管管！也不知道那個黃家是怎麼教的兒。”
王英杰還是沒有回答。
王子興好奇地問道：“姑姑，什麼是‘浪’？”
見小侄兒這樣問，王英娥不好意思再說下去，就搪塞道：“小孩子不懂別瞎問。”
王英杰過去接過王英娥懷中的兒子，說：“子興，咱們一起去送送你姑姑，好不好？”
“好啊，好啊！但是，子興還是想讓姑姑留在這里吃飯。”王子興有些不舍地說。
“不了，姑姑改天再來，再帶你出去玩兒買好吃的。”王英娥又了自己小侄兒的小臉，高興地說道。
說完，王英娥腳步歡快地向樓下走去。
王英杰抱著兒子，看著自己小妹下樓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頭兒！”有人在王英杰的後喊道。
王英杰一聽便知，這是自己的得力下屬董世斌。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最親近的這些直系下屬就會這樣稱呼他。
王英杰轉放下兒子，蹲下拍了拍兒子的小屁，說道：“去找你，看看在做什麼。”
王子興應了一聲，高興地轉離開。走到董世斌面前的時候，還不忘停住腳步給他的董叔叔行了一禮。
董世斌歡喜地了王子興的小腦袋，看著他遠去。然後說道：“老規矩，我已派人跟蹤并且拍照，有什麼特殊況會及時向您匯報。”
“好，黃家那邊兒有什麼靜也要時刻監視。”王英杰臉沉地說，完全不似剛剛哄自家妹子時的表。
“是！”董世斌一個立正。
說完，二人轉走王英杰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