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于唯順把秋霜的事和老爹于老爺說了一下。
于德水端著飯碗，沉思了半餉，說了一句：“難得王英娥大度把那丫頭賞了你，回頭你去鋪子里拿兩件裘皮和幾套首飾送給們吧，也算是咱們家里添了件喜事。”
于唯順趕忙應了。
只是于唯順的親娘，大夫人張氏聽後一撇沒有說話。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媳婦王英娥了，這是又要出什麼幺蛾子了，且往後走著瞧吧！
大夫人張氏覺得，如果說自己強勢，那麼的這個兒媳婦那簡直就是仗勢欺人，仗著娘家的勢力，得自己這個婆婆在面前也不敢多說什麼。
見大夫人張氏沒有說話，二夫人李氏笑著接過于老爺的話道：“這可真是件喜事，恭喜大爺了！可能過不了多久，咱們家就要喜添人丁了。”
于唯順聽著這話順耳，連忙賠了笑臉想回答二夫人李氏，抬頭卻看見自己的親娘，大夫人張氏一臉的不悅。于唯順便不好再去接李氏的話茬，只能尷尬地低頭干咳兩聲掩飾過去。
幾人一起吃罷早飯，于唯順便匆忙跟著老爹去鋪子里忙活去了。
王英娥起得晚，的飯食一般都是在東院兒小灶里單獨做的。回到了收拾好的主屋，細細地品著孫婆子送過來的早餐，吃飽喝足後王英娥讓孫婆子喚來了秋霜。
秋霜低垂著頭走進主屋，王英娥斜倚在正座上看著秋霜哭腫的雙眼，眼神兒里滿是厭惡。
摒退其他人，王英娥斜眼看著眼前的秋霜，眼神如刀，得秋霜不得不默默地在面前跪下。
王英娥這才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幽幽地說：“哭什麼！昨晚我連這主屋都讓給你了，難道爺和我還會虧待了你？”
聽著王英娥從牙里恨恨地出來的這幾個字，秋霜突然就想起了上吊死的大丫鬟紫艷，那時候王英娥也是用這種語氣和說話。
那是幾年前的事，那時，大小姐王英娥剛嫁來于家不久。
有一天，聽說紫艷姐姐和一個于家鋪子里的管事私通被人發現了，大小姐王英娥非常生氣。
當時，王英娥在主屋里審問紫艷姐姐的時候，自己和另外一個小丫鬟金香，兩個人就地趴在門兒往里面瞧。
紫艷姐姐跪在地上低著頭一言不發，任由大小姐王英娥用各種惡毒的語言辱罵，還讓孫婆子狠狠地打耳刮子，打得紫艷姐姐兩腮紅腫。
後來，紫艷姐姐便在自己睡覺的小屋子里上吊自殺了。至今東院里的那個小屋兒也沒人敢去，而是堆滿了各種雜。
再後來，就連和一起作伴的小丫鬟金香，也因為王英娥嫌饞吃而被送了出去。
王英娥看著眼前跪著的秋霜遲遲不說話，氣就不打一來，習慣地出手猛地向秋霜的臉上刮去。
秋霜下意識地一躲，王英娥并沒有打到秋霜的臉，卻看到了秋霜脖子上出的一個個紅印跡。
這些紅印跡深深地刺痛了王英娥的雙眼，隨手拿起旁邊的茶水猛地潑灑到了秋霜的上。
秋霜嚇得一哆嗦，滿滿臉灑滿了滾燙的茶水。
王英娥放下茶杯，一把扯過秋霜的領，半餉，惡狠狠地說了一個字：“！”
“什麼？”秋霜呆愣在那兒，囁嚅著說，癱的子不住一。
“我讓你裳！聽到沒？”王英娥聲俱厲地喊道。
淚水再次落，秋霜無聲地開始一件一件地下上，最後只剩下一件紅繡著梨花的小肚兜，和著瑟瑟發抖的子，仿佛雨中飄落的梨花被欺凌被碾碎。
王英娥毫不客氣地上去一把扯下秋霜的梨花肚兜，的，白晰細膩的上布滿了紅的印痕。
這副子，王英娥作為一個人看了都會熱辣辣地嫉妒，何況于唯順這樣的男人！
這個該死的男人昨晚到底做了什麼！
自己新婚的時候也沒見于唯順這樣對待自己。從未有過的醋意、怒意，各種無名之火統統涌上王英娥的心頭。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王英娥強強下自己的火氣，生生地從里出了幾個字：“穿上吧。”
王英娥臉很快恢復了正常，慢慢開口說道：“你下去洗洗子，我那兒有幾套好裳，讓孫婆子給你送過去，晚上化化妝，穿好點兒，好好侍候爺。”
頓了頓，又說道：“以後，我這里不用你侍候了，自會有人照料。你先住在東廂房，也方便爺過去。肚子爭點兒氣，趕給爺生下個大胖小子，以後有你福的地方。”
說完，也不看跪坐在地上的秋霜，徑直往室走去。
秋霜哭著回到了東廂房，打了熱水坐在浴盆里捂著無聲地哭泣著。
不喜歡于唯順，盡管他是于家大爺，在于家頗得老爺和大夫人喜，很有錢很風的樣子，但就是不喜歡。不喜歡他的接，那種覺甚至是非常惡心和厭惡。
使勁兒地著自己的子，那些落在自己前的印痕，讓秋霜到無盡的恥和絕。
更不喜歡自己侍候了幾年的大小姐王英娥。太了解自家這位小姐的子了，晴不定又驕縱任，自己跟隨的這些年吃盡了苦，也過很多委屈。
娘生小弟那年便去了，家里沒錢買棺材葬娘，便給賣到了王家。
自打進了王公館，自己從不敢懶懈怠，任打任罵，任勞任怨。
別人不愿干的活兒去干，別人干得好的要干得更加出，只為了多掙幾個錢把幾個弟妹帶大。自己時常想，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兒。
現在自己了這個樣子，怎麼還有面茍活于世？想到這里，秋霜的眼淚滴滴串串地落了下來，把頭深深地埋進了水里，真想就這樣隨娘去了罷。
水下迎面而來的窒息讓秋霜口發悶，三妹和小弟的臉龐漸漸浮現在的眼前。
娘死的時候，雙眼著剛生下來的小弟，滿眼都是不舍。爹爹每日借酒澆愁，麻醉在酒里。二妹已經慘死了，自己是長姐呀！豈能棄三妹和小弟于不顧？
“嘩啦”一聲，秋霜把頭冒出水面。為了自己最的家人，為了他們的生活和安危，此時的秋霜，決定把眼前所有的苦都吞下去忍下去。
于唯順人逢喜事神爽，這一天也不覺得勞累。
白天躲在鋪子里的躺椅上喝著茶，把玩著手里的兩條金項鏈和幾副翠玉首飾，怎麼看怎麼覺得適合秋霜戴。想象著這翠玉耳墜子戴在秋霜細膩而白晰的耳垂上的樣子，心里喜不自。
想著想著，突然又開始擔心王英娥醋意大發，蛋里挑骨頭，于是又麻溜地把首飾一腦地放回到盒子里，準備晚上回去後還是讓王英娥先挑選一番。
接著，于唯順又讓每日跟隨自己的小廝興旺，跑兒去鋪子里挑兩件上好的裘皮大氅。
當興旺把兩件裘皮大氅送到于唯順手中時，于唯順看了眼中都不放。
于唯順是皮貨行家，看到這樣兩件上好的裘皮自然是不釋手，其中一件雪白的裘皮更是皮貨中的極品。
于唯順上手了好幾把才放下，心想這樣一件裘皮大氅要是穿在秋霜那丫頭上一定好看。
那丫頭的長相也是人中的極品，材好，皮無比，只是現在還是一塊兒濮玉。
想想昨晚的樣子，宛如風雨中的一朵花兒，心里一暖，立馬讓興旺把裘皮包了放進了箱子里，準備晚上帶回去送給秋霜。
地等到老爹于老爺收工回家，于唯順趕顛兒顛兒地跟在老爹後頭，心里急得像一百只貓在撓。
于老爺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沒讓兒子在自己院兒用飯，直接打發他回了東院兒去了。
一進院子，王英娥就迎了上來，看到于唯順和興旺手里拿的東西就是一愣。
王英娥心想，這于唯順還真是大方，虧得秋霜是自己的丫鬟，這要是在外面娶的什麼野花野草，還指不定怎麼對待呢！想到這里，心里便是一百個不滿。
心里雖然不滿意，王英娥上卻甜甜地喊道：“爺，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還給我買了這麼多好東西？”
一句話把于唯順堵得沒法兒接下去，臉上的跟著跳了跳，堆著笑臉哄著王英娥道：“是呀！今早爹還說呢，說你明白事理又大度，不愧是大家小姐出。這不，專門讓人去鋪子里拿的這些東西，專程送給夫人你的。再說，給夫人買啥不都是應該的。”
王英娥揣著明白裝糊涂，笑著接話道：“是嘛！那我可得看看都有啥好東西。”說著，便讓孫婆子打開箱子，自顧自地挑選起來。
看見那件雪白的上好裘皮，王英娥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拿起來穿在自己上，原地轉了一圈兒，眼睛里滿是驚喜。
然後，摟住于唯順的脖子照著臉上就叭嘰了一口，興地說：“還是爺對我好！”，接著照了照鏡子又道，“明早咱們得專門去謝一下爹。”
于唯順呵呵地干笑著，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于家是做皮料生意的，王英娥這些年有著各種款式的裘皮大氅，并不缺這種東西。明知道今晚拿回的這兩件裘皮的含義，卻仍然著最好的那件雪白裘皮大氅不撒手。
于唯順幾經思想鬥爭，最終懦弱的子愣是讓他沒敢在王英娥面前多說一句話。
于是，王英娥盡地挑選了一番後，把剩下的一件大氅和幾件首飾讓孫婆子送到了東廂房秋霜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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