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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8章 求助他人心井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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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被困在于家西院兒的大姐沈秋霜,轉眼已懷孕七月有余。這里每天都有人把守,秋霜只能呆在這四四方方的西院兒里養胎。

剛開始懷孕的幾個月,于唯順去奉天,前腳兒剛剛離開,王英娥便讓秋霜搬去西院兒,秋霜那時就已然看出了王英娥的目的。

怎奈于唯順不在家,沒有人會去替一個丫鬟出的秋霜作主。

秋霜被迫搬去西院兒後,于唯順是遲遲沒有來看,秋霜便知道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變化是不可告人的。

為了得知事的真相,秋霜從孫婆子的口中套話,知道于唯順早已理完了奉天鋪子里的事,從奉天已經回來好長一段時間了。

可是,于唯順卻本沒有來西院兒看秋霜。對于唯順的這種做法,秋霜自是到十分心寒的。但是,思考再三,為了自己和肚子里孩子的安危,秋霜別無選擇,還只能仰仗于唯順。

秋霜試圖趁著自己剛懷孕不久,子還輕,從西院兒逃出去,去于家的商鋪里找于唯順,尋求于唯順的幫助。

至,于唯順是肚子里孩子的爹,不會傷害們母子,坐視們母子不管。

可是,對于把守嚴格的西院兒,本是翅難飛。

此路行不通,秋霜又想在于唯順和于老爺晚上回來的那個時辰,跑出去大聲呼救,讓他們二人知道自己現下的遭遇,總不能讓自己和孩子置于危險之中。

可是,一切都不可能,一切努力都是徒然,一切都事與愿違!

于唯順沒有來,于老爺作為一家之主,也沒有出頭過問此事。

任憑秋霜怎樣逃,也逃不出這四四方方的小院兒。

而秋霜的逃,換回的是一次次地被人捉回來,然後把手腳綁在床上,一天甚至幾天不讓下床,吃喝拉撒全都得在床上。

秋霜已經瘋魔了,無法忍這樣的生活。

有一段日子,秋霜甚至地使勁兒蹦跳,試圖弄掉腹中的胎兒,可無論怎樣蹦跳捶打腹部,都無法打掉這個孩子。

且腹中一次次的胎,又會讓秋霜淚流滿面,讓的心一點點下去。哪有一個母親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哪怕他與自己未曾謀面尚在腹中。

秋霜的心在反復糾結,這件事終是半途而廢。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過去,于唯順最終未曾來看過秋霜一眼。

秋霜明白,王英娥的目的和手段已經再清楚不過,沈秋霜就是王英娥的代孕工,是于唯順手中的玩。于唯順口中所有的承諾全都是假的,只是為了哄替于家生下孩子。

秋霜就這樣一天天艱難地熬著,肚子也一天比天大,不再逃跑,而是再次選擇每日沉默寡言。

秋霜從心底恨極了于唯順和王英娥!的心徹底枯萎了,對于唯順曾有過的那麼一點點的和希冀,在這幾個月里,也漸漸地消失殆盡。

轉眼又進了初秋。

這天晚上,孫婆子手腳麻利地收拾完了秋霜的屋子,便回自己的下屋睡覺去了。

外面涼風習習,天上一皓月清澈明。秋霜不自覺地來到回廊上,倚著欄桿站立,仰著天上的月兒,心中思念起家中的親人。

想,不知道爹爹和小弟怎樣了,也不知嫁到鄧家的三妹秋草過得如何。自己每天被困在這里,如同生活在牢籠里一般,而親人們對此卻一無所知。

那個每日醉酒的爹爹,已經幾個月沒收到寄回家中的錢了。但是,估計他來向于家詢問的膽量都不會有。

對未來的無限迷茫和擔憂,讓秋霜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抖著雙肩低泣,背影楚楚可憐。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兒從墻上躥了下來,秋霜嚇得正開口大喊,卻被此人迅速地用手捂住了,并在耳邊低語,道:“姑娘莫怕,我不會害你。”

秋霜定了定神,驚嚇中抬頭認出此人,這不是于家二爺于寅木嘛!

秋霜心中詫異,二爺不是在北京讀書嗎?怎麼會跑到西院兒?就在秋霜滿腦子狐疑的時候,二爺于寅木拉著秋霜躲到了墻角的暗影里。

此時,就看見聽到聲音的孫婆子,披散著頭發,搭著件外就從廂房里走了出來,探頭探腦地往主屋這里一邊兒走,一邊兒著脖子瞧。

就在孫婆子即將走近的時候,于寅木閃從後面一個手刀利落地給劈暈。然後,手腳麻利地把孫婆子拖回了自己住的廂房,把孫婆子放到了炕上,用棉被往上一搭。

返,于寅木悄悄地從外面把孫婆子的門帶好,重又回到了秋霜站立的地方。

這一切作都做得干凈利落,悄無聲息。

于寅木看著呆呆站立的秋霜,被嚇傻了一般,月打在的臉上,蒼白中著讓人憐惜的弱,只是服下隆起的腹部,讓于寅木到疑。

于寅木低聲問道:“你是什麼人?”

“我,我是秋霜。”秋霜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在這個家里的份著實尷尬,出丫鬟又不是丫鬟,不是姨娘卻又懷著孩子,于寅木的問話,讓秋霜突然有種悲憤至極,想哭出來的沖。

“你是大哥房里的人?”于寅木似乎明白了什麼,繼續問道。說完,又覺自己的問題有些唐突,轉過臉輕咳了一聲。

還未等秋霜回答,他又低聲說:“我聽說家里的小嫂子有孕在,今晚這里發生的一切,小嫂子就當作什麼也沒看見,快回屋休息去吧。”說完,于寅木轉便要離開。

看著那高大而堅毅的背影,不同于其兄的懦弱猥瑣,秋霜莫名地就覺得這個背影值得信賴,口說道:“二爺,請您等一等!”

于寅木子一頓,轉了過來。

秋霜一下子跪倒在于寅木的面前。于寅木一愣,忙出手虛扶一把秋霜,秋霜卻是怎麼也不肯起來。

于寅木勸道:“小嫂子,現在院子外面有人看守,雖然他們很松懈,但這里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就借一步說吧。”

于是,秋霜和于寅木來到回廊的拐角,確定這里已經避開了西院兒的看守視線,秋霜再次懇求道:“求二爺救我!”說完,就想再次跪下。

于寅木趕忙攙扶秋霜,說道:“小嫂子有孕在,千萬不要這樣,有什麼事盡管開口說就是。”

秋霜話未出口便潸然淚下,哽咽著說道:“二爺,我是你大嫂王英娥娘家陪嫁過來的丫鬟。走進于家的那一年,我才十二歲,我在于家這些年一直專心侍候我們家的大小姐王英娥,從不敢懶耍。”

說到“王英娥”三個字,秋霜有些說不下去,強忍心中的悲憤,繼續說道:“秋霜不圖什麼榮華富貴,只求靠自己的雙手掙些銀錢補家用,照顧家里的妹弟。

“但是,秋霜絕沒有想到,王英娥自己生不出兒子,便想出了‘借腹生子’這樣的主意,并用我家人的安危來威我,讓我嫁給你大哥于唯順。為了家人,我沒有辦法,被迫屈從。”

說到這里,秋霜再次停頓,抑住自己的哭聲,繼續說道:“我懷孕之後,就被王英娥在這西院兒,而你大哥對此卻不管不問。

“我想,你大哥于唯順是本當不起這個家的,也作不了你大嫂王英娥的主兒。因此,這里面必有什麼原因,才造他本不敢來這里看我和肚子里的孩子。”

“那小嫂子的意思是,讓我帶話給我大哥,讓他來看你?”于寅木話問道。

“不!他來或不來都已經無關重要了,我的心已死!也本不相信他說過的那些話,還有他那個人。”秋霜答道。

“那小嫂子想讓我做什麼?”于寅木問道。

秋霜此時的眼神異常堅定,對于寅木說道:“我還有兩月便要待產,如果是個男孩兒,想王英娥會保子去母;如果是個孩兒,母子可能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我一個人的生死都無所謂,只求不要傷及到我的孩子。為此,我求求二爺,求你救救我們母子!小心在我生產之時,有不良之心的人加害我和孩子。二爺的救命之恩,我沈秋霜來世做牛做馬都要報答。”

秋霜說到這里已然泣不聲,又擔心門外的看守發現,故十分抑自己。那種忍的痛徹心扉地難過,看在于寅木的眼里,便讓這個年輕人熱上頭,恨得牙兒咬。

他就覺得這個家迂腐得很,需要革新。果不其然,竟有這樣卑鄙齷齪的事發生在自己的家里。

于寅木咬著牙退後一步,對沈秋霜深施一禮,說:“小嫂子,這是我們于家做得對不住你!請你放心,這事兒我記心上了。你生產時,我會讓我娘過來幫忙,一定會保你母子平安。”于寅木的兩道劍眉地擰在了一起。

于寅木別過秋霜,走了幾步,又回頭道:“小嫂子,你快要做母親了,一定要堅強些,要好好地活下去。”

秋霜含淚點頭應下。

避開門外的看守,于寅木手輕巧地躍出了西院兒,消失在茫茫夜中。

送走于寅木,秋霜回屋躺在床上,心久久不能平靜。能做的只有這些了。自己就像一個即將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棵浮在水面上的稻草,然後拼命地掙扎求救,卻不知將來的結果會如何。

不知道于寅木的承諾會不會兌現,但就是無來由的相信他,相信那個高大的背影,相信那擰住的雙眉。帶著這種信任,秋霜在月中慢慢地睡去。

第二日清早,孫婆子帶著滿臉的狐疑來到秋霜的屋中侍候。

秋霜看到孫婆子閃爍的目,便知曉孫婆子想問什麼。秋霜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樣子,面無表地用飯。

孫婆子收拾著秋霜吃完的碗筷,訕笑著問道:“秋霜,昨夜睡得可好?”

秋霜輕輕從鼻子里“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了。

“那,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孫婆子試探地問。

秋霜譏笑道:“孫媽媽可是聽到或見到了什麼?那還不快去稟告大,興許還會得了大大把的獎賞。”

聽秋霜這樣說,孫婆子無奈。自己昨夜確實聽到了什麼聲音,可當自己出來尋找時就被打暈了。今早起來,後脖頸的疼痛就是最好的證明。

可這無憑無據的事兒,要是傳到大小姐王英娥那里去,自己可真是吃不了要兜著走。自己的一大家子還要仰仗著這位大生活呢!

看秋霜的表和態度,孫婆子最終打消了問下去的念頭。這件事,自己只能是啞吃黃連悄悄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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