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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0章 守株待兔童子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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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寅木當然不屑與大哥于唯順那邊兒爭這點子家產,他現在是一寸丹心只圖報國。對于他的志向,只有他的娘親李氏明白。

可是,李氏只有這麼一個兒子,礙于自己在于家妾室的份,打小就不得不把兒子送到北京自己父母那里,遠離自己生活。

現在兒子長大了,李氏真心不希兒子遠行,心里滿是對兒子的依賴和不舍。

李氏的屋,母子倆都相對無言地沉默著,氣氛有些抑。

過了好一會兒,于寅木說道:“娘,在我走之前,還想求您一件事。”

李氏看兒子的表異常嚴肅,又聽兒子這樣說,不心頭一,問道:“啥事?”

“救小嫂子!”于寅木只說了這麼幾個字,李氏聽了卻是大驚。

李氏忙拉過兒子的手,說道:“寅木,大房那邊兒的事,咱能不管嗎?”

看自己兒子沒有松口兒的意思,李氏接著說道:“你也知道大房那邊兒的為人,嫁給你爹這麼些年了,好在有你爹在,娘才不至于吃虧。

“娘知道你爹的心在咱這邊兒,也沒虧待過娘。可你爹總覺得虧欠大房那邊兒,所以,咱家的大部分生意都給了他們,凡事也都著大房,讓那邊兒作主。

“好在這些年,你爹算是一碗水端平,這宅子里的日子才沒發生多大沖突。所以,咱娘倆兒能遠離大房的那些是非嗎?”

“不能!這事兒我管定了。而且,我答應了小嫂子,我會幫,保母子平安。我一個大男人說到要做到,我不方便,還是需要娘從旁協助。”于寅木態度堅決地說。

李氏還是有些不肯,臉上的表自然不是很好看。

于寅木太了解自己娘親了,勸說道:“娘,您想,小嫂子懷著孕,如果生產時,那邊兒真做了什麼手腳,以我大哥的子,是肯定不敢違逆的。到時也有可能會一尸兩命,娘就忍心看著他們作孽?”

李氏想了想,覺得兒子說得很有道理。

秋霜現在的況很了解,都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果自己真的救下秋霜,也算是功德一件。哪怕因為此事而得罪大房那邊兒,自己也應該去做。

而且,知道自己兒子于寅木的子。自己這兒子自好,膽子也大,敢想敢做,做起事來頗有冒險神,一旦他打定主意的事,一定會干得有板有眼兒,也一定會想方設法干功。

一番思想鬥爭後,李氏終究拗不過自己兒子,答應道:“好吧,既然你這樣說了,娘就答應你。可是,你想讓娘怎麼做,怎麼幫?”

于寅木答道:“娘不用著急,我會先理完小嫂子的事,之後再離家北上去講武堂。小嫂子生產時,娘一切聽從我安排就行。”

看著兒子有竹的樣子,李氏的心里到非常欣和滿足。同時,又為兒子即將遠離自己到惶和不安。

沈家小漁村的後山上,一陣秋風吹過,各種的落葉在風中輕舞,飄飄悠悠,煞是好看!充足,溫暖而不耀眼。空氣也異常清新,散發著草木的清香。

李興凱的肩膀上扛著小福貴,後面跟著老婆李嫂,李嫂的上背著一個大背簍,三個人興高采烈地向山上出發。

李興凱問小福貴,道:“福貴,你走的時候有沒有和你爹打招呼?”

“當然說啦!”小福貴咧著笑道。然後,又有模有樣地模仿著沈杜康的語氣說道,“我爹說,‘嗯,你去吧,上山注意安全,別給你干爹添就行!’”

李興凱無奈,人小鬼大。這個剛剛六歲的孩子早已過早地,完全失去了同齡孩的天真。而這些,全是因為那個支離破碎的家庭所造。

李嫂跟在後面接話道:“福貴,你爹是不是又在家里喝酒了?”

“沒有,他找不到酒的。我走之前把他的酒全部地藏了起來,估計今天他是找不到了。如果他想喝,晚上我到家以後,再拿給他喝,看著他,不許他喝多。”小福貴傲驕地說道。

“你也不怕你爹揍你?”李興凱扛著小福貴打趣道。

“不怕,如果我爹揍我,不是還有干爹你嗎?”小福貴笑道。

“好小子,對!有干爹在,什麼都不用怕!”李興凱爽朗地大聲笑道。

“干爹,今天咱們上山干嘛?”小福貴問道。

“干爹去砍些柴火,留著過冬兒。”李興凱答道。

“干爹,你不說上山砍柴是爺們的事兒,不用帶娘們上山嗎?”小福貴問道。

李嫂跟在二人後面不愿意聽了,用手里的小樹枝捅著前面小福貴的小屁,笑道:“你小子管誰‘娘們’呢?”

小福貴自知失言,連忙嬉笑著把包袱踢給下的干爹李興凱,說道:“哈哈,干爹就是這樣說的!”

李嫂照著前面走著的李興凱的屁就是一腳,說道:“當家的,你就是這樣教這小子的?”

“哪有,哪有!”李興凱連忙笑著解釋。又悄悄地對騎在脖子上的小福貴說道:“咱們爺們私下里說的話,是不能讓娘們知道的,你懂不懂?”

李嫂聽了這爺倆的對話,在背後地抿著樂。

小福貴對李嫂剛剛用小樹枝捅他屁似有不滿,若有所思地說:“對,干爹說過,娘們都是小心眼兒,什麼事都別跟娘們計較。”

“呦,你小子還沒完了!下來,下來!”說著,李興凱把小福貴從自己的脖子上提溜下來,又佯裝發怒地照著他的小屁拍了一掌。

“干娘,干爹打我!”小福貴故意委屈地沖著李嫂喊道。

李嫂拉過小福貴,心疼地親手領著他,沖著自家男人李興凱說道:“老的沒個老樣兒,小的沒個小樣兒,這孩子都讓你給教瞎了!”

“哎,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李興凱驕傲地對李嫂說,“這小子跟著俺可是學了一的好本事,渾男人味兒。”

“還男人味兒!依我看,全是臭腳丫子味兒。”李嫂不屑地白了一眼自家男人,可是,那眼神里卻是滿滿地意。

“男人嘛,哪能沒有那味兒?”李興凱看著自己老婆的眼神,心中會意,不好意思地咧笑道。

“干爹,那干娘今天跟著咱們上山干嘛?”小福貴問道。

“你干娘今天上山來采藥。”李興凱答道。

“干娘還會采藥?”小福貴好奇地問道。

“呦,你可別小瞧了你干娘。俺們在山東老家的時候,你干娘娘家可是開藥鋪的。論用藥,你干娘自是有一手兒。只是你干娘這些年跟著俺東奔西跑的苦了。”說完,李興凱歉意地瞅了一眼自己老婆李嫂。

李嫂說道:“他爹,沒事兒在孩子面前提這些事兒干嘛?”

說完,四下了,說道:“俺瞧著這片地里的野花多的,你先帶著福貴去那邊兒砍柴。俺摘些野花,回家曬干了給你做個枕頭墊在頭下,保管你這一個冬天都不會上火。”

“好咧!”李興凱說完,從李嫂的背簍里拿出自己的砍刀,領著小福貴向另一片樹林稍微茂盛的地方走去。

“干爹,咱們今天還套兔子嗎?”小福貴一邊兒走,一邊兒問道。

李興凱答道:“兔子最好是冬天下套兒。干爹不是教過你嘛,雪地里找到兔子的腳印,在它活的附近,弄些好吃的去吸引它,然後下上幾個用鐵做好的套兒,要下得蔽一些才行。第二天一早你去看,保準兒你能套到兔子,興許一宿還能套上來好幾只。”

“那現在這個季節就不能下套兒套兔子了嗎?”小福貴再次問道。

李興凱說:“要想下套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了解兔子經常在哪些地方活,不然你豈不是‘守株待兔’?”

“干爹,啥‘守株待兔’?”小福貴好奇地問。

“哎,小子,這你可是問對人了。你干爹就會那麼幾個詞兒,其中這個詞兒,你干爹最是明白。”李興凱瞪著大眼睛吹噓道。

“那干爹就給我講講唄!”小福貴欽佩地說。

“話說當年,是哪個朝代來著?唉,你干爹也想不起來了。反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兒,有那麼一個人……。”李興凱一邊兒興致添油加醋地給小福貴講著自己一知半解的語故事,一邊兒手下不停地砍著柴火。

小福貴則一邊兒幫忙收拾著柴火,一邊兒癡迷地聽著,完全沉迷在李興凱編織的故事中去。

過了好長時間,就聽見李嫂在不遠喊他們兩人。

李興凱的柴火也砍得差不多了,應了李嫂一聲,就從腰間解開一條長長的麻繩,手腳麻利地把柴火給打了捆兒,然後往背上一背,領著小福貴就向李嫂的方向趕去。

三人再次見面。小福貴見李嫂不僅采了野花,還采了一些他不認識的野草。便指著其中的一株野草,問道:“干娘,這是什麼草,采它回家要干什麼用?”

“這個呀,這種草青蒿。春天的時候可以吃,到了夏天便長到四五尺高,秋天它就開出細小的淡黃花,結出小米粒兒般大小的子兒。”李嫂笑著答道。

“那它能治什麼病?”小福貴天真地問。此刻,李嫂難得地從這孩子的臉上看出一種天真無邪的表。

“它能治的病可多啦!它能治瘧疾寒熱,還能治酒痔便。如果有人被刀砍傷了,把青蒿搗碎了封在傷口兒上,立刻就能止住。”李嫂答道。

小福貴本聽不明白這些疾病的名字,也搞不懂什麼是瘧疾寒熱酒痔便。他就聽明白一點,這個東西能止住刀傷流,那它就是一個好東西。

“那干娘,回去以後給我一些唄,如果我爹的手被砍刀傷了,我好用這個給他治。”小福貴說道。

李興凱聽小福貴這樣說,不笑道:“趕你小子還是向著你爹呀!”

“干爹對我最好,我也向著!”小福貴聽出李興凱話里的些許醋意,立馬反駁道。

李嫂笑道:“,回去俺就給你一些,可是你得要拿東西來換。”

“干娘要我拿什麼換?”小福貴問道。

李嫂笑道:“古法說,將二兩青蒿在便中浸過後焙干,加半兩黃丹,研末,每次用白開水調服二錢治溫瘧。干娘也不問你要別的,就問你要一些子尿來換。”

小福貴明白“子尿”的含義,他早就聽過村子里的老人們在開玩笑時講過。所以,一聽到這三個字兒,下意識地就用手去捂自己下面的小,驚慌失措地看向李嫂。

李興凱和李嫂相視哈哈大笑,兩個人的笑聲在山谷中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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