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荔月返回點擊徐冬的聊天框,這幾天去英國培訓了,有時差沒法看直播,不過倆人每天都發信息。
【Juliet:貓貓 我去斯圖爾特島看極啦!】
【Juliet:接下來三天都不直播哦】
【Juliet:我會多拍照片給你的 親親./jpg】
切換音浪,看下今天給送禮的用戶并一鍵表示謝。
有人立馬回了信息。
【何事秋:月亮./jpg】
裴荔月:?莫名其妙的。
直接不回,關了手機,和溫佳萊上了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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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因弗卡吉爾。機門打開的時候,南半球的秋風呼地灌進來。
裴荔月站在舷梯上,頭發被風吹得七八糟。穿了件燕麥羊駝開衫,下面是米白沖鋒,腳踩一雙高幫防水徒步鞋。
南半球和北半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天氣。
溫佳萊提前打點好了私家車,此行還要穿越布拉夫,過福沃海峽才能到達傳說中世界的盡頭—半月灣。
上午十點,奧本。
裴荔月下了飛機,頭開始發暈。
這十幾個小時,沒多說一句話,昏昏沉沉全靠在溫佳萊肩膀上了。
是真不知道來看個極還要這般波折,早知道的話那還是得來。
溫佳萊替整理了一下被風吹歪的領子,拿起旁邊行李,說:“走吧。”
裴荔月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小鎮奧本是一幅用寂靜畫的素描,這里沒有汽車引擎和城市喧囂,只能聽到渡靠岸時纜繩的嘎吱聲以及獵獵風聲。
溫佳萊定的房間是一棟木屋,窗戶正對著海。
裴荔月無心欣賞風景,卸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覺自己被空氣里的海分子灌地黏糊糊的。
洗完澡後,這才舒適地發出嘆,出了浴室轉一圈卻沒發現溫佳萊人影。
正奇怪著,手機收到消息。
【溫佳萊:洗完來CH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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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CH餐廳的厚木門,裴荔月先聞到了黃油煎魚和柴火燃燒的味道。
此時溫佳萊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菜單,徑直走了過去。
接過服務生遞的干巾,裴荔月這才注意到自己上沾著海風的。
這才短短兩百米距離啊——
氣鼓鼓地著服。
溫佳萊抬眸看了一眼,有點好笑:“白洗了?”
“才沒有,我服防水呢,可能頭發白洗了。”說著又編側邊馬尾的長發,果不其然,沾了一手水汽。
裴荔月小臉一垮:“我真應該戴我的帽子出門。”
想到那頂巨大量的絨帽,溫佳萊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因為覺得那帽子出門就會變水球。
所幸裴荔月的注意很快被端上來的調酒給吸引。
服務生介紹這是本地釀的“第三島金酒”調的尼格羅尼,泛著橙皮的苦香和杜松子的凜冽。
輕抿一口,味蕾被辣勁襲卷回味甘甜,還不錯,但酒量算差,不能多喝。
主菜是香煎藍鱈魚配油燴飯,搭配當季的布拉夫生蠔,看起來鮮甜。
裴荔月舉起酒杯對著鏡頭,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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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的奧本天黑的尤早,餐廳里當地人預測說,今晚十點出現極的概率非常高。
得到確切保證,裴荔月高高興興地和溫佳萊回木屋修整,靜靜等待極出現的那一刻。
晚上十點,天空依舊是一片黑。裴荔月從窗戶眺,除了黑夜還有黑海。
不開心地嘀咕:“怎麼還沒出現啊。”
溫佳萊手里拿了杯熱可可,看著電腦上的郵件信息頭也不抬地勸稍安勿躁。
裴荔月有點等不及,換好服,戴上帽子和圍巾就要往外走。
邊走邊說:“佳萊,我去外面等啦~”
等溫佳萊抬頭,屋子里早已沒裴荔月的影。
夜晚的小鎮和白天是完全不同的景,白天是素描,晚上便了繪攝影。
這里沒有路燈,只有幾家酒店和民宿的窗戶出暖黃的。
似乎更靜了。
裴荔月攏攏圍巾,朝著一家開業酒吧走去。
依舊是木質的厚門,推開瞬間,一暖烘烘的喧囂立刻向襲來。
目即是一片琥珀的。
裴荔月環顧一圈,吧臺上坐著一對德國正在爭論什麼,旁邊還有三個本地漁民,角落沙發里坐著兩個背對著的人,看不太清。離最近的是一位白發老太太正擺弄著前半杯白葡萄酒。
坐上吧臺的空位,酒保著玻璃杯看向:“晚上好士,來點什麼?”
裴荔月問他有什麼推薦。
酒保轉給調制一款純粹的特調,不同于中午那款甘苦,這款甜味清新,很符合的口味。
沒忍住多喝了兩口,裴荔月覺有點暈。
周遭聲音虛虛實實從左耳傳到右耳,突然聽到悉的名字。
“Riordan”
Riordan?
Riordan!
裴荔月大腦瞬間清醒,猛地抬頭環顧四周,看到還是那幾個人,放心下來。
肯定是聽錯了。
搖搖腦袋,付了錢,走出去。
毫沒察覺到黑暗里,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
風從福沃海峽吹來,帶著海藻和咸腥的氣息。碼頭長椅上蹲著幾個攝影好者,他們的相機架在寒風里,屏幕上閃爍著紅的噪點。
裴荔月沿著長椅走,站在半月灣的碎石灘上,抬頭看去,天空是一片很深很深的墨藍,星星麻麻宛若碎銀。
空氣里帶著漉漉的冷,冷氣很狡猾地鉆進圍巾的隙。裴荔月攏著圍巾想填滿這道,哪知頭頂的絨帽此刻像是沾足了水汽般,重的仰頭就要往後倒。
腳步踉蹌,意外撞進一個膛。
還以為是溫佳萊,剛要開口,一轉頭,是個長相出挑的男人。
男人生了一張極適合微笑的臉,形薄而弧度優,笑起來三分書卷氣,七分漫不經心。
線昏昏暗暗,裴荔月覺得這人有點眼,但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見過。
為剛才撞到他的行為道歉:“不好意思。”
這人干嘛鉆到背後!
男人角的笑意僵住,正要說話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他眼一沉,掐斷鈴聲,深深看了一眼。
“你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