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你看見沒？今天黃府那位大小姐頭上戴的珠花，可真好看！”凌芝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里滿是向往，“還有上穿的那件水紅的子，繡著金線，風一吹還會飄呢。要是我也能有那麼一件漂亮子，該多好呀。”
“看見了看見了！”凌蕊也激地回道，“大姐，那子不僅好看，還香香的！而且我還看見黃府家桌上的茶杯，都是晶瑩剔的，比咱們家的好看多啦！大姐，你說咱們以後能不能也穿上那麼漂亮的裳和杯子啊？”
兩個小丫頭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地聊著孩子家最關心的漂亮裳和首飾，滿屋子都是真的歡喜。
一墻之隔的西廂房里，氣氛卻安靜許多。
老二凌蕎安靜地躺在床榻外側，睜著清澈的眼睛著帳頂。天生子沉穩，對漂亮裳沒什麼興趣，腦子里想的，全是今天與黃二小姐聊天的容。
“黃府家里，專門請了先生教讀書……”凌蕎在心里默默琢磨著，眼神里著一羨慕和。看著父親憑借讀書考取功名，改變了全家的命運。在心里，讀書識字才是正經事。也不知道爹爹什麼時候才能把先生給找來？
而在對面床上的小老四凌茉正四仰八叉地躺著，小還在吧唧著，完全沒注意到自家二姐。
“二姐……”凌茉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語，“黃府的桂花糕真好吃呀，甜滋滋的，還有那棗泥，脆脆的……二姐，咱們下次還能去黃府嗎？要是去不了，你說咱們家的廚子，也能做那種糕點嗎？我想吃……”
一邊回味著今天的味，一邊嘟囔著，小個不停。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把自己給說累了，打著小小的呼嚕，沉沉地睡了過去。
此時的正房里，也是一片靜謐溫馨。
凌守義小心翼翼地扶著妻子沈桂蓮躺下，又細心地替掖好被角。沈桂蓮如今懷孕，子沉了不，今天出門走了一趟，回來更是覺得疲憊。
“累壞了吧？快歇歇。”凌守義坐在床沿，溫聲說道。
沈桂蓮靠在枕頭上，輕輕舒了一口氣，聲道：“子倒是不累，只是心里有些惦記蕎兒。今天從黃府回來，我就看一直悶悶不樂的，像是有什麼心事。”
凌守義聞言，微微點頭：“今兒個吃飯時，我也看出來了。可是今日在黃府發生了什麼？”
“沒有啊！我見與那黃二小姐聊得投緣，不像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哦？那明日我找個時間問問，你早點休息……”
沈桂蓮靠在床頭，看著丈夫起，輕聲問道：“人可是還有什麼事？”
凌守義作一頓，回過頭溫聲答道：“沒什麼，衙門里還有些公務要理。你懷著子，早些歇息吧。”
說罷，他轉就要往房門外走。
沈桂蓮見狀，趕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袖：“對了，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凌守義停下腳步，重新走回床邊坐下，聲問：“什麼事？”
沈桂蓮低了聲音，眼中帶著幾分回憶：“今日我和黃夫人逛們家園子的時候，聽到後院隔壁有讀書聲。之前喬兒就念叨過想讀書，你也知道，咱們以前在鄉下，外頭的先生都只招小子，不收丫頭。一個姑娘家，今兒聽說了黃府的小姐有先生教，怕不是心里又惦記上了？”
凌守義聞言，眼中閃過一了然。他沒有急著出門，而是重新坐回了床邊，握住妻子的手，輕嘆道：“確實！前些日子，喬兒就跟我提過，說想找個先生來教們姐妹識字。這些日子，我也托了衙門上的同僚幫忙打聽，確實尋到了幾個不錯的。”
沈桂蓮一聽，頓時有些急了：“你真打算給喬兒找先生？人，那花費可不小啊！”
“孩子既然有這份上進心，難道咱們做父母的，還能由著荒廢了？”凌守義語氣溫和，卻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沈桂蓮撇了撇，小聲嘟囔道：“兒家家的，學那麼多干啥？以後還不是要嫁人……”
“夫人，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凌守義打斷了，耐心地開導，“以前在鄉下，咱們不懂這些，覺得孩子不用讀書。可你今兒也看到了，那些真正富貴人家的小姐，不僅會琴棋書畫，個個還能作詩寫文章。”
沈桂蓮聽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嘆：“當真這麼厲害？難怪呢，我說怎麼總覺得黃夫人跟咱們不一樣。原來有錢人家，連養閨都這麼講究。”
“所以啊，夫人，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凌守義看著，眼神認真又溫，“咱們現在既然到了這梁州，往後不管別人怎麼看，咱們自己不能看輕了自己。以後，咱們一定要好生教導咱們的孩子，不管是兒子還是兒，都得讓他們明理知書，堂堂正正地立在這世上。”
沈桂蓮聽著丈夫這番話，心里的自卑和擔憂頓時散了一大半。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眼眶微微發熱，重重地點了點頭：“哎，我聽人的！”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吃早飯。
桌上擺著白粥、饅頭，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凌守義剛拿起筷子，便清了清嗓子，溫和地開了口：“趁著大家都在，我說件事。昨兒夜里，我和桂蓮商量過了，打算給咱們家四個丫頭請個先生，以後就教們讀書識字。”
這話一出，原本安靜的堂屋頓時炸開了鍋。
“啥？請先生？”蔣文秀里的饅頭差點噴出來，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和心疼，“守義啊，你瘋啦？咱們家現在才剛在梁州安頓下來，正是用錢的時候，你拿銀子去請個先生教丫頭，這不是把錢拿來打水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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