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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8章 趙錢孫三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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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爺癱在地上,看著被查封的家產,悔得腸子都青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花重金結的王通判,不僅沒保住他,反而了催命的閻羅。

不出三日,趙錢孫三家的家產被盡數查封,用來賠償被他們強占田地的百姓。那三家的老爺爺們,全都被打了死牢,秋後問斬。

趙錢孫家的眷們盡數被發配往苦寒之地,這消息傳到凌府,蔣文秀聽聞,樂得前仰後合,不住拍手大笑:

“太好了!哼,當初那趙二小姐,還說我們出低賤,連坐在一起都不配。如今落到這般境地,我看倒是不配了!這般仗勢欺人的人家,能教出什麼好娃娃!早就該落得抄家的下場!還是我兒子有本事,當初還說要換個法子替為娘出氣,果真應驗了!”

一旁的凌守義聞言,輕聲開口:“娘,此事并非單單為替您出氣。趙錢孫三家素來行事不端,作惡多端,這都是他們自己種下的惡果,是罪有應得。”

蔣文秀笑意未歇。

凌守義又勸道:“娘,您心里暢快便好,兒子還要去衙門當差,先行一步。”

“好,好,你盡管去忙你的正事。”蔣文秀擺擺手,眼底滿是興致,“待會兒我便帶著桂蓮幾人,去城門口看熱鬧,正好瞧瞧那趙二小姐如今的模樣。”

凌守義眉頭微蹙,叮囑道:“城門口人多雜,千萬當心些,莫要被人群傷了。”

“好兒子盡管放心便是。”蔣文秀揮揮手,不在意地應下。

至此,盤踞在梁州城多年的地頭蛇,被連拔起。

而凌守義的名字,也徹底在梁州城的百姓心中立住了。粥棚前,百姓們自發地立起了一塊功德碑,上面刻著凌大人的名字,至此香火不斷。

凌蕎依舊每天坐著王阿四的馬車去蘇先生的院子。只是這一次,走在梁州城的街道上,那些在街邊擺攤的老百姓,只要看到凌府的馬車,都會停下手中的活計,深深地鞠上一躬。

凌蕎坐在車廂里,聽著外面百姓們發自心的問候,開車簾對眾人問好,心中不由地泛起一自豪,一切都是因為爹爹……

風波平息之後,梁州城終于恢復了往日的安寧。

楊敬南回京之後,將凌守義在梁州為百姓所作的一切,寫奏折呈上。皇帝閱罷,對凌守義清正廉明、不畏強權的做派大為贊賞,當即下旨,擢升凌守義為梁州知州,總領梁州全州軍政民政,升一級,加賜緋袍。

圣旨到梁州那日,全城百姓夾道相迎。

凌守義站在衙門前的臺階上,接過圣旨,心中慨萬千。

從一縣縣令到一州知州,他肩上的擔子更重了——如今他統管梁州全州民政、財政、司法、兵防,下轄數縣,萬千百姓的食住行,皆系于他一。

消息傳到城中黃老爺耳中,黃老爺喜不自勝,當即備了一份厚禮,親自登門道賀。

他深知凌守義為人清廉,金銀財帛是斷然不會收的,便特意托人從江南尋來了一套端溪老坑硯臺,配上一卷李大才子的手書真跡拓本,裝在一個紫檀木匣中,恭恭敬敬地捧到了凌府。

凌守義打開一看,硯臺石質溫潤,墨池如鏡;那卷拓本更是筆力遒勁、氣韻非凡。他素來書如命,見到這等雅,不由得眼前一亮。

"黃兄,你這是……"

黃老爺笑呵呵地拱手道:"凌大人如今高升知州,統管梁州,我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敬意。知道大人不會收金銀,特地尋了這套硯臺和李學士的墨寶,大人笑納。"

凌守義沉片刻,與黃老爺相這些日子知道他的為人,未來梁州城說不定還需要他出一份力,便欣然收下,還親自將黃老爺送出了大門。

回到家中,黃老爺滿面春風,一進門就沖堂喊道:"夫人!夫人!快出來!"

黃夫人聞聲從堂走出來,見自家老爺喜形于,便笑著問道:"老爺這是怎麼了?莫非生意上又添了新鋪面?"

黃老爺得意地捋了捋胡子,道:"比添鋪面還高興!凌大人升任梁州知州了!我方才親自登門道賀,送了一套端硯和李學士的墨寶,凌大人收下了!"

黃夫人一聽,也喜上眉梢,連忙湊上前去拍著黃老爺的胳膊道:"老爺真是眼長遠!當初有人在您面前說他是塊骨頭不好啃,遲早要壁的。可您偏不信邪,是認準了他。如今看來,老爺這眼,真是比那街上的算命先生還準!"

黃老爺被夫人夸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我黃某人行商幾十年,看人什麼時候走過眼?凌大人那是真正的清、好!跟著這樣的人,咱們心里也踏實!"

說著,黃老爺正了正神,又道:"對了夫人,有件事你得記著——咱們家三個閨,往後要多跟凌府那四位小姐走走。讓咱們的丫頭們跟凌府的小姐們多親近,把關系拉近些。"

黃夫人連連點頭:"老爺說的是!如今凌大人是一方知州,統管梁州全境,以後咱們黃家的鋪子,是不是又能往梁州轄下的各縣開一開了?"

黃老爺瞇著眼睛,笑得合不攏:"那是自然!梁州下轄數縣,哪一不是商機?只要咱們本分做生意,有凌大人在上頭撐著,還怕生意做不大?咱們黃家的生意,往後只會越做越紅火!"

夫妻二人相視而笑,仿佛已經看到了黃家商號遍布梁州各縣的盛況。

沒過幾日,凌家便迎來了喬遷之喜。

從原先那略顯仄的二進小院,搬到了這寬敞氣派的三進知州府邸,一家人哪能不興?這新宅子里,不僅有雕梁畫棟的亭臺樓閣,後院還挖了一方巧的魚池,池水清澈見底,幾尾紅錦鯉在里頭歡快地游弋。

凌守義的同窗楊敬南恰好也在,他看著這滿院的喜氣,笑著打趣道:“凌兄如今高升知州,這府邸也是煥然一新,當真是‘福臨吉地春戶,燕賀新禧福氣臨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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