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窘的許小更加的小心翼翼。
每次經過門前,甚至會特意檢查他門口的快遞,誓要將類似事件掐滅在萌芽之中。
之前“平行線”的幻想也被打破,原來即使隔著門,生活還是能以如此令人窘迫的方式產生集。
好在,對方的生活維持著穩定的早出晚歸,早晨的貓眼偵查時間更長,下班回家前也會在巷口謹慎張。
幾天下來,再沒有跟他打過照面,所以只要足夠小心,還是可以完避開的。
然而,解決了一個麻煩,跟著的是另一個麻煩。
深夜,房間里一片寂靜。
偏僻老舊的小區,甚至連馬路上的車聲都稀。
然而浴室里,那該死的水龍頭,嘀嗒、嘀嗒、嘀嗒……
聲音并不響亮,但在萬籟俱寂中,卻清晰持續的敲在鼓上,帶著一種令人煩躁的、永無止境的節奏。
許小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翻來覆去。
那聲音卻無孔不,頑強地鉆進的耳朵,攪得睡意全無。
這病已經持續快一周了。
第一時間就聯系了房東,那個總是慢半拍的中年男人在電話里滿口答應“明天就找人去看看”,可“明天”復“明天”,永遠停留在口頭承諾上。
煩不勝煩!
又一次在凌晨兩點被滴水聲吵醒後,許小帶著滿心的怒氣,抓起手機,在購APP上搜索水龍頭。
挑了個銷量高、評價還行的,下單,付款。
算了,不等了,自己買,找人換!
不就是多花點錢嗎?
總比每晚被這聲音折磨神經衰弱強。
周五下班,心里惦記著這事,網購的水龍頭預計今天送達,計劃著收到貨就立刻在平臺上預約個水電工,爭取今晚搞定,然後舒舒服服的睡個懶覺。
匆匆趕回家,爬上六樓,迫不及待地看向自家門口——
空的,除了灰塵,什麼也沒有。
老舊的小區沒有快遞柜,快遞小哥一般都扔門口。
難道是還沒到?
掏出手機,查看流信息。
頁面顯示:【正在配送中】。
正在配送?這都幾點了?
看了眼時間,快晚上七點了。
這家快遞通常下午三四點就能送到這片區域。
按照流頁面的號碼,給負責配送的快遞員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雜,似乎還在派件中。
“喂?你好,我想問一下,我今天有個快遞,單號是4326,顯示正在配送,但我在家門口沒收到啊?”許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禮貌又急切。
“哪個小區?”快遞員的聲音帶著忙碌後的疲憊。
“溫馨花園,4棟1單元。”許小報上地址。
“溫馨花園?”快遞員頓了一下,“那個小區我們下午3點左右就全部送完了啊。你確定沒收到?是不是放門口被人拿走了?”
“沒有,我看了,門口沒有,我們這邊也沒有快遞柜。”許小的心往下沉了沉。
“哦……那可能是了,或者是掉在倉庫了。你等等,我幫你查一下,一會兒給你回電話。”快遞員說完,匆匆掛了電話。
許小握著手機,站在空曠的樓道里,滿心焦躁。
水龍頭沒到,意味著今晚還要忍魔音貫耳!
明早的懶覺也泡湯了。
嘆了口氣,打開房門,把包扔在沙發上,自己也癱坐下來,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等待回電。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趕接起來:“喂?您好,是快遞員嗎?找到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了過來:
“你好,我這邊找到一個快遞,外包裝單子磨損得很厲害,地址和收件人信息看不清了。只約能看到‘溫馨花園’幾個字。你買的……是不是一個水龍頭?”
許小聽著聲音有點耳,但沒有在意,忙不迭的回復到:“是、是的。我買的是一個水龍頭,請問今天還能配送嗎?”
對方似乎到了的急切,頓了頓才接著說道:“這樣,你加我微信,我把東西拍給你確認一下,如果是你的,我一會順路就給你送過來,微信號就是這個手機號。”
“哦,好的,謝謝您!”許小連忙應下。
掛斷電話,立刻打開微信,在添加好友的搜索框里輸剛才的號碼。
點擊搜索,一個微信賬號跳了出來。
頭像是一片深沉的暗藍,沒有任何人或標志,顯得十分簡潔甚至有些冷。
微信名同樣簡單:鋒。
許小點擊了“添加到通訊錄”,在驗證信息里寫上:“你好,我是溫馨花園丟快遞的,麻煩通過一下,謝謝!”
申請發送過去,握著手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浴室里,那煩人的滴水聲“滴答……滴答……”傳來,更添了幾分焦躁。
大約過了半分鐘,“叮”的一聲,微信提示:鋒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
接著,一張圖片就發了過來。
許小點開。
照片拍得不算特別清晰,線也有些暗,許是在倉庫角落拍的。
一個不大的棕紙箱,外面的快遞塑料袋果然破了一大塊,出的面單區域被磨損得一片模糊,字跡完全無法辨認,只有邊角“溫馨花園”幾個打印還能看出點影子。但紙箱側面印著的品牌Logo和產品型號清清楚楚,正是下單的那款。
許小趕打字回復:
“是的,就是這個水龍頭,請問你大概什麼時候送過來,或者我去取也可以。”
對面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不用,溫馨花園4棟1單元601吧,一會就給你送過去。”
“耶~”許小小小的歡呼一聲,今晚,就能擺那惱人的滴水聲了。
開始坐在沙發上無聊的刷著手機,等待著快遞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