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沉沉地落在上，帶著審視，帶著，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耐心。
就在許小幾乎要被他沉默的注視垮時，陳鋒了。
他轉走向墻邊的座，彎腰從柜子里拿出一個黑的電吹風，上電源。
“過來。”他拿著嗡嗡作響的電吹風，朝示意了一下沙發的位置，語氣平淡。
許小愣了一下，看著他手里那個發出噪音的機，又看了看他平靜的臉。
他要給自己吹頭發？
在這個時候？
但陳鋒顯然沒有給猶豫的時間。
他徑自走到沙發邊坐下，拍了拍自己前的位置，目再次落在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許小深吸一口氣挪腳步，慢吞吞地走了過去，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背對著他。
剛一坐下，他赤的膛就上了的後背，讓渾一僵。
電吹風發出溫熱的風吹在的頭皮和發上。陳鋒的手撥弄著的長發，作算不上多麼練，甚至有些笨拙，時不時扯到的頭發，帶來一銳痛。
但他的力道卻放得很輕，吹風機的溫度也調得適中，暖風一陣陣地拂過，帶來干燥的暖意。
許小僵直地坐著，一不，任由他在自己後作。
能覺到他灼熱的溫，能聞到他上的氣息，混合著電吹風的熱風，形一種陌生卻又詭異的居家氛圍。
頭發在暖風下漸漸變干，蓬松。
陳鋒關了電吹風，噪音戛然而止，客廳里重新恢復寂靜。
他隨手將吹風機放在一邊，糙的手指攏起的長發全部披到肩後，出白凈的小臉。
然後他就站起，走向旁邊的柜子，打開屜，拿著兩樣東西走了回來。
攤開的掌心里，是未拆封的牙刷和牙膏。
“給。”他言簡意賅，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干凈的。”
許小再次愕然。
陳鋒見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耐煩，但語氣還算平穩：“去刷牙。”
他說得極其自然，自然到讓人懷疑。
許小看著他掌心，又看了看他平靜無波卻不容拒絕的臉，然後慢慢地出手，接過了牙刷和牙膏。
“快去吧。”陳鋒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
許小著那支小小的牙刷，聽話的轉，又回到了浴室。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才敢大口氣。
太詭異了，又太日常了！
許小腦子里一團，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去想，刷完牙，將牙刷沖洗干凈，放在洗手臺邊。
再次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浴室的門。
陳鋒已經不在客廳中央了。
他半靠在臥室的門框上，依舊赤著上，雙手抱，目落在上。
臥室里里開著燈，暖黃的線從他後出來，將他的影勾勒得更加深邃。
“刷完了？”他問。
許小點點頭，著角的手指收。
陳鋒沒再說什麼，只是站在那里看著。
從吹頭發，到遞牙刷，全程都像一個牽線木偶，乖乖聽話，沒有反抗。
或許是他有潔癖，獵之前會把洗得干干凈凈。
房間里陷詭異的寂靜，許小站在原地沒，而陳鋒他只是雙手抱，靜靜地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沒有催促。
的心在腔里狂跳，手心冒汗。
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什麼。
是直接將拖上床，實施他所謂的“抱著睡覺”？
還是……會有更糟糕的事？
恐懼和屈辱讓不得不抬起頭，迎上他的目，聲音因為張和害怕而微微發抖，卻努力讓自己的話語清晰：
“你……你今晚做的這些……”頓了頓，鼓起勇氣，繼續控訴，“你這是非法拘……還有……強制猥！是犯法的！”
希這些話能震懾住他，哪怕只是一點點，讓他意識到事的嚴重。
然而，預想中的慌、遲疑、甚至收斂，都沒有出現。
陳鋒聽了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笑話，角不控制地向上揚起，嚨里溢出一聲低沉而短促的笑。
那笑聲在寂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不屑。
“犯法？”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語氣玩味。
然後，在許小錯愕的注視下，他慢條斯理地將一只手進兜，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徑直遞到了許小面前。
“給。”他抬了抬下，語氣甚至帶著點鼓勵，“手機給你，你現在就報警，說我對你非法拘，強制猥，讓警察來把我抓進去。”
許小怔怔地看著眼前那部黑的手機，又抬眼看向陳鋒那張帶著笑、毫無懼的臉。
他……他竟然主讓報警？
難道……他連警察也不怕？
但這是唯一的機會，抖著出了手，想去接那部手機。
指尖即將到手機時——
陳鋒的聲音再次響起，音量不高，卻將剛剛燃起的希之火狠狠掐滅：
“等老子進去，蹲個一兩年……”
他頓了頓，角的弧度扯得更大：
“……出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來找你。”
他往前近一步，手機依舊遞在面前，聲音得更低，卻字字錐心：
“到時候，你覺得，老子該怎麼‘報答’你報警的這份‘誼’？”
許小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的褪得干干凈凈，眼中的希之火在瞬間熄滅。
聽懂了。
他不是不怕。
他是本不在乎。
進去再出來，等待的，將是比現在更瘋狂、更不計後果的報復！
以他的偏執和狠勁，他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報警，不僅無法擺他，反而可能激怒他，招致更可怕的後果！
陳鋒看著瞬間灰敗下去的臉，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收回手機，隨手扔在旁邊的床頭柜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再次向前一步，高大的軀幾乎將完全籠罩在影里：
“所以，”他低下頭，湊近耳邊，語氣冷酷到近乎殘忍：
“現在，乖乖去跟老子一起睡覺。”
他頓了頓，目掃過蒼白的臉和抖的，補充了最後一句，輕描淡寫，卻蘊含著令人膽寒的威脅：
“不然……”
“我不介意，在我的罪名清單上……”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看著眼中因為恐懼而驟然放大的瞳孔，才一字一頓地吐出後半句：
“……再多加一條。”
是什麼罪名，他沒有明說。
但許小知道。
呆呆地站在那里，眼神空，徹底失去了所有反抗的意志和力氣。
陳鋒不再多言，直接出手，攬住纖細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將打橫抱了起來。
許小沒再掙扎，甚至沒有發出一一毫的聲音。
陳鋒抱著，走到床邊，將放在床的一側，然後自己也在另一邊躺了下來。他拉過被子，蓋在兩人上，然後長臂一，將僵的許小牢牢圈進自己滾燙的懷里。
“睡覺。”他閉上眼睛，下抵著的發頂，聲音里帶著一饜足後的疲憊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許小躺在他懷里，心漸漸沉到了谷底。
知道，從這一刻起，徹底地，落了這個男人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