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一亮,那群蛇也漸漸散去了。
樹冠上,張長安靠在張小魚上睡了一覺,看樣子是睡得不錯。
張小魚看向肩頭靠著的人,有些無奈,這個人是怎麼在這種環境下安穩睡過去的。
他不敢大幅度彈,生怕吵醒了。
但在看到營地的人影時,張小魚目微微一愣,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是張起靈。
那人低著頭整理腰間匕首,周疏離,和忙著清點裝備的吳邪,胖子格格不。
幾乎是下意識的作。
他從張長安的背後出黑金古刀,朝營地的方向扔了過去。
刀刃扎在張起靈腳邊的泥地里。
突如其來的靜,吳邪和胖子都停住手上作,往這邊看來。
胖子:“我去,天降正義啊!”
吳邪下意識看向小哥,目順著他的方向,看向五十米外的樹冠。
這靜驚醒了張長安,緩緩睜開眼睛,“怎麼了,小魚?”
“是張起靈。”
下方的張起靈握住刀柄,輕輕一拔,黑金古刀從泥中拔出。
然後緩緩走上前,刀尖一路在地上劃過,發出刺耳的聲音。
“誰在上面?”吳邪對著樹上喊。
胖子拿著槍,和吳邪一左一右站在張起靈邊,仰頭朝著樹冠大喊:“樹上的朋友,有話直說,別在暗搞襲這套!”
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著枝葉後的兩道人影,眼底看不出喜怒。
“夫人……”
這一聲很輕,甚至吳邪和胖子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
但張長安卻聽的仔細。
抬手撥開擋在眼前的樹葉,半張臉自影里慢慢出來。
“好久不見,小哥哥。”
張長安從高高的樹冠跳下來,想著一會落那道悉的懷抱,就開心不已。
可地面上的張起靈沒有手去接。
卻被張小魚抱住,穩穩落地。
手有些不對,張長安睜開眼,在看見是別人後,皺了皺眉。
“怎麼是你?”
張小魚攬在腰間的手松開,他看了一眼一旁的張起靈。
聲音聽不出太多緒:“他沒接。”
張長安順著他的目看去。
那人握著黑金古刀站在原地,脊背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真的……不認得我了?”張長安的聲音有些發,著張起靈,再一次開口。
張起靈看著,良久,薄輕啟。
“夫人。”
“那我什麼名字?”張長安問。
張起靈搖了搖頭。
胖子低聲到吳邪耳邊,“這什麼事啊,認得稱呼,不認人?”
隨著幾人到了神廟的石室,張長安看著吳邪胖子忙前忙後的,朝張小魚使了個眼。
“去幫他們吧。”
“老弱病殘的也不容易。”
吳邪正和胖子合力把淤泥桶往石室里般,胳膊已經累的不行。
聽見張長安那句話,心里還慶幸對方愿意搭把手,可開心沒有一秒,就被打回了原形。
要酸人也不帶這樣的吧?
張小魚聽話的走到淤泥旁,俯扣住桶,毫不費力便雙雙提了起來。
他朝著石室方向走去,不見半分吃力。
吳邪剛著發酸的胳膊起,看見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胖子在一旁跟吳邪說:“這張家的人都是一群變態。”
“變態?你認真的?”吳邪道。
照他這麼說,那小哥就是變態頭子了?
“嗨,我不是那意思。你瞅那大妹子,長得真水靈,眉眼生得好看,就是可惜嘍。”
“偏偏找了小哥這麼一號人,如今啥都不記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就在剛才張長安跟他倆說了過往的經過,這才知道是小哥的夫人。
在吳邪眼里,張長安生得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人。
有句話說得好,人在骨不在相。
他覺得用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
吳邪輕聲回胖子:“確實好看,也難怪……”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只輕輕嘆了口氣。
張長安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眼看了過來,眼底沒有多余緒。
只是眼眶有些微紅,像是剛哭過。
吳邪見了心里有些心疼:“哭了……”
這話只有旁胖子聽見。
就在這倆人懶的工夫,張小魚麻利的干完剩下的活,已經開始生火做飯了。
直到聞到一嗆人的煙火氣,胖子才回過神來:“這張家小子,手腳是真利索,不聲不響就把活都辦妥了。”
“而且天真,你說他臉上怎麼老戴個面罩呢?你不好奇嗎?”
吳邪往火堆旁的張小魚掃了一眼。
目剛落過去,火堆邊的人抬眼來,恰好與吳邪的視線撞在一起。
短短一秒的對視之後,張小魚收回目,繼續攪著鍋里的食。
“肯定是有不能出來的理由,別盯著看了,容易冒犯。”吳邪見這個人不是好惹的樣子,于是告誡胖子。
到了吃飯的時候,張小魚來張長安吃飯,但卻沒什麼胃口。
張長安:“你們吃吧,我不。”
張小魚沒有再多勸,從鍋里盛了兩碗湯,一碗放到跟前。
另一碗在自己手里捧著,在不遠坐下,摘下面罩喝了起來。
不遠的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有多說什麼。
簡單的吃完飯後,幾人都在上涂滿了泥,張起靈在看到張長安無于衷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他直接將人提了出來,然後拿起裝滿淤泥的桶往上倒,倒了差不多半桶左右。
做完之後便放下木桶,他低聲開口:“掩蓋人味,防野脖子,防蟲蛇。”
一旁的張小魚看著剛才被踢翻的湯。
他用水涮了涮碗後,來到鍋前握著勺子,打算給張長安再盛上一碗。
正好胖子端著空碗也走了過來,拿起勺子就要盛:“哎哎,爺還沒吃飽呢!”
張小魚就這麼安靜看著他,沒說話。
被他這麼一看,胖子心里莫名一怵,手當即收了回來:“啊……沒事沒事,吃飽了吃飽了。”
說完胖子自覺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