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和黎之間的旖旎氛圍，瞬間被破壞的一干二凈。二人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黎更是扔掉了手中的兔子，捂住自己耳朵。
“啊！”隨著兔子落地，又是那道清亮的男聲，發出痛苦的尖。
聽到聲音，楊戩把黎圈得更了，他已經確認了發出聲音的是那只兔子，手臂繃，上也開始蓄勢。
一只兔妖！
哮天犬看到黎把兔子扔到雪地上，趕上前制服兔子，再次咬住兔子嚨不放。
“別別別！我沒有惡意！”兔子瞬間僵住，生怕自己踹下，就會被傻狗咬破嚨。
“快讓你們的狗松開我啊！”兔子聲音抖著，但仍然音量不低，生怕眼前的一男一只顧著談聽不見自己的求救。“昨晚風疾雪大，我沒能趕回，暈倒在路邊，早上還沒醒就被你們家狗叼來了！”
“求放過我一命，我愿獻出我存的干糧！！”
其實他不說這些，楊二人也是要放過他的，野兔是野兔，開了靈智的兔子那與人類無異，那相當于吃人了，二人更不會為了自己活下去，從而搶劫別人秋天存的余糧，那一樣是這只可憐的兔子在冬天赴死。
“哮天，松，放他走！”楊戩呵斥著哮天，讓他放開下的兔妖。
兔子像是看出了二人的心思，被哮天松開後立刻化作人形。
只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形清瘦單薄的男子弱的倚在雪地上，他肩背窄而纖細，一素白領衫松松裹著軀，冰天雪地中竟料輕薄，襯得段愈發孱弱。
那細灰白長發垂落肩頭，些許發在蒼白的頰邊，眼尾輕垂，瞳淺如冷月琉璃，低下頭不與楊二人對視，全無半分銳氣。
黎看呆了。人生中第一次看到妖，還是個男妖，如此弱無骨，我見猶憐。
“多謝二位饒恕，黑三激不盡！”孱弱的男兔子，就著這傾倒的姿勢，手肘撐地向他們歪了下子當做行禮。
黎下意識的又想上前扶起他，這次楊戩功拽住了，沒讓再次激。“你歇著，我來扶他。”
虛弱的男人，沒等楊戩上前扶他，自己強撐著松松垮垮的，站了起來。
哇，站起來後的真是雪後崖邊一株雪蓮，清冷易碎，好不人……
這次不僅是黎，哮天犬也看癡了，他看著從他里逃出生天的一只兔子，大變活人，開始懷疑人生，哦不，懷疑狗生。
楊戩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提醒邊那個看癡了的人！質問兔妖道：“你一只兔妖為何會在玉虛峰上？又怎麼會讓凡犬抓住？”
“回好漢，吾名黑三，本是凡兔，家中行三。機緣巧合吞得帝流漿，胎妖，但有親族父母尚在，他們是昆侖土生土長的凡兔，我就依然和他們一同生活，力所能及的護佑著他們。”
兔子低下頭輕聲解釋著，“親族也勸我去尋得修仙機緣，但我不舍離家遲遲沒走，便想著來玉虛峰機緣，若了就還在昆侖山脈，能經常見到父母兄弟；若不，再往東走，去尋傳說中的蓬萊仙島，聽說那里的主人，有教無類，我等妖族可有一席之地。”
怕二人不信，男妖抬頭殷切的盯著他們，黎盯著他漂亮的眼睛仔細看，想辨認妖族的眼睛和人類是否有所不同。男妖發現黎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又連忙把頭低下去。
“那你現在也是要往山頂去拜訪元始天尊咯？”黎沒有懷疑兔子的回答，這只弱的能被哮天抓住的兔子，看著沒有一惡意，想來真是同來求師問道的“同志”。
更何況這里臨近玉虛山頂，哪個惡妖敢在元始天尊眼皮子地下作啊，那不是不想活了，是真不想投胎了，直接魂灰魄散！
楊戩卻不敢放任一個古怪的妖和他們一起攀登這險峻的山路，沒有接男妖話茬，甚至在黎開口詢問的時候，握了下黎的手。
黎拍了怕他前，以示安，近他的耳朵悄悄的說，“沒關系的，他應該不是惡妖，這是元始天尊祖庭啊，不敢有妖作的，他能平安走到這里，很明顯是誠信求教的。”
說到這，黎話頓了頓，“有他在能多個人幫我們背行李，這兩天你一個人扛太多了，我不信他一只妖怪，還能弱的扛不起一塊褥子？畢竟他聲音可是中氣十足呢！”
黑三作為妖還是只耳朵靈敏的兔妖，當然能聽清，他想說自己沒說要跟你們搭伙……他一只兔妖想上山只要慢慢蹦上去就好，只要避開風雪，遲早都能上去……
但是看著形高大的楊戩，他沒敢發言提出反對意見，喏喏的說了句：“嗯，背得……”
黎笑著看向楊戩，照在相較昨晚多了些的臉頰上，“我們快出發吧，今天天氣好，雪下的冰都能看清，我們抓趕路吧。”
楊戩沒有收拾行李，雖然此時他們也沒有多行李了。
楊戩抬手試了試黎額角的溫度，溫的，還行。
“兔子，你跟我進來。”楊戩將山的褥子、鍋碗瓢盆放在背簍里，架到弱的兔子肩上，兔子穩穩的扛住了背簍，沒有一晃。楊戩默默地注意到了這個況，但沒有說這麼。
一切準備就緒，楊戩走回黎邊，再一次拿出繩子。
黎起腰等著他拴在腰上，但出乎意料這次楊戩沒有將繩子系在腰上，而是在面前緩緩蹲下。
“上來，我背你。”
看著年束冠許久的發頂，黎有些語塞，想拒絕說自己可以走。
但是想到了他早上說的那句“很怕失去你”，的確撐不住了，今早起床後依然沉重的子，走兩步就，頭痛裂但依然強歡笑，不想讓他看出來的虛弱，不想為他的拖累。
沒想到最終還是了拖累他的包袱。
趴上了年的背，像小時候那樣。只是他的發髻不再是總角，二人臉上也不再是笑。
淚水滴在了年的脖頸上，“對不起，楊戩，是我沒用，拖累了你，如果不是帶我，你早就上山頂功拜師了。”
“什麼你拖累我，不該是我楊戩拖累你嗎？突逢家難，勞你一路相伴，陪我這個可憐的喪家之犬，到逃命。”年不理解的憂傷，只是一味的將繩子撂到背後，四肢、腰肢，繞好，系在自己上纏。
“走吧，上山頂。”
灑下來，整座昆侖神山遼闊空曠，玉虛峰頂玉虛宮傳來悠揚的鐘聲，崖邊峭壁上，細小黑點不斷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