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昆侖山玉虛峰的懸崖峭壁、黑風怪石,玉泉山青翠連綿,層層翠間浮著淡紫金靄;溪澗自山巔蜿蜒淌落,清泉叮咚如瑤琴輕鳴,正是玉泉本源,潭水澄澈如鏡,倒映著漫天流雲霞。
“此景正是玉泉金霞得名由來。”看著二人初到玉泉山即癡迷于眼前景,玉鼎真人便順勢向他們介紹著師門。
一行人慢步走在山徑上,青石階長滿苔蘚,道旁放眼去遍是雜草,只間或生著幾株幽蘭,看得出玉鼎真人對山居環境要求不高,不似他們之前在乾元山看到的靈果、瑞遍地,更不提玉虛宮雕梁畫棟、好不氣派。
果然,一座巨巖環拱的天然門,出現在楊戩和黎面前,兩旁各生一株古柏,枝干虬曲遮護府,樹散落著風干的榛殼、鳥屎;落盡的野葫蘆藤蔓爬布門,灰褐的枯枝條條垂落,墜在二人頭頂,風一吹便搖搖晃晃。
好一個天然去雕飾……
黎被震撼了,仙家府都是這麼古樸的嗎?21世紀看的景區溶都比這個像仙家府……
這何止是要求不高,這是沒有要求吧……黎心默默吐槽,但腳步不停。
口并沒有門扉阻隔,只束著幾道流自屏障,玉鼎真人抬手掐訣,流便向兩側分開,出幽深景。
府巖壁礪,刻滿了玄紋,巖壁下方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正中開辟有一方靈泉池,池上立著一把古樸寶劍想來正是傳說中的斬仙劍,頂有一狹長的隙著天。
石案上散攤著幾卷舊玉簡,散疊放,旁側斜立半柄廢棄劍坯、零星磨石、丹砂碎末;一只青石丹爐靜置角落,爐邊還掉落了幾片干枯靈草、藥渣;墻邊有個團微微塌陷,雖不至破損,但陳舊。
至此,黎和楊戩徹底清楚了玉鼎真人不拘小節(邋里邋遢)的脾……
“咳!”玉鼎注意到他們臉上的震驚,袖輕揮,頃刻間枯草、藥渣、破團等雜通通不見;玉簡、丹藥、法寶,纖塵不染、收納整齊。
石案上只剩青爐輕繞細煙,裊裊散空際,混著頂傾灑而下的暖金霞,斜斜鋪落在案前靜置的三只嶄新、泛著流的團上。
玉鼎再次揮袖,一套道袍、雲履、束發玉冠出現在楊戩面前,“這是玉泉山先天蠶織就,自帶靈霞護,隔絕寒暑煞氣。阿黎你先等等,我沒算到你過來,我明日就煉,練好贈你。”
“這是銀彈金弓,金霞傳承寶,現傳承予你,銀彈蘊含雷火之力,專打高空飛鳥、遁走妖邪,百步穿楊,箭通神,結合你額頭藏的天眼,對敵時有奇效。”
“至于功法,我闡教有八九玄功:藏七十二變可隨心化作萬,能借代形;金剛不壞金,可萬法不侵;有元神藏、鉆寄;亦含法天象地,隨心放大形,萬丈軀,力扛山岳。"
說到此,玉鼎止住話語,“但此功法威力巨大,須道心穩固之人方能修。金霞刻滿玄紋,乃此法訣竅,你若心恒,當自行領悟。”
楊戩和黎聞言抬頭環視四周,巖壁下方的青苔已經清理干凈,整個山巖壁上玄紋出淡淡靈。
楊戩看罷,跪拜在團上,叩首謝過師父贈禮,“楊戩定會持之以恒,用心參悟。”
而黎依然在盯著玄紋細瞧,啥都看不出來,哪是起點,哪是終點,直看得自己眼花繚、惡心想吐。
難之際,一片枯葉遮住的眼睛,“低頭、靜心,玄紋奧妙,強行參悟只會損傷神魂,你莫要自討苦吃。”
是玉鼎真人怕陷迷,用枯葉遮住了的眼睛,明白,所謂“自討苦吃”等于“不自量力”。
“多謝真人,我知曉了。我非有意參悟,只是好奇之下了迷障。我之後會在外搭建茅屋,非必要不進了,也免得打擾楊戩靜修。”
玉鼎很欣,也很可惜,欣于黎真的很通,心也絕佳,可惜沒有靈資質,仙路斷絕。
黎說干就干,楊戩出聲制止都沒有用,他想說不會阻礙到他。
但黎清楚,這麼做不僅是有利于他修煉,更是保護自己。二郎神的功法可是對上猴哥都能永遠略勝一招,這樣的強大功法的確不是自己一介凡人可以窺視的,還沒自到和楊戩、孫悟空比天資。既然看一眼就暈眩、陷迷障,不如再也不看。
在外選了一個避風干爽的向,央著玉鼎真人使出造化神通,給造了個竹屋。
玉鼎真人子使然,這竹屋算不上。但取自山間靈氣浸染的青竹扎得實周,竹香滿室,清幽安寧。
其實就算不實不周……還有仙法呢,絕對遮風避雨、冬暖夏涼。
黎沉浸在終于不用再風餐宿的喜悅中,暢想著自己要在屋作何裝飾,這份山野景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
楊戩每日屏氣凝神,盤膝于靈泉中,對著巖壁靜心參悟。靈泉輔以玉鼎配置的靈草、丹藥滋養基,助他修道心、煉。
頂天垂落,恰好照在玄紋之間。原本暗沉的石紋會在霞照耀的瞬間被點亮,縷縷的靈順著紋路游走、盤旋,將晦的功法軌跡一一映照出來。
他眉目微斂,雙目澄澈,目追隨流轉的霞道紋,不敢有半分松懈。年的脊背得筆直,全然沉浸在對玄紋的參悟中。
起初玄紋繁雜繚,層層疊疊的道韻纏繞糾葛,看得人眼沉神滯、無從手。
楊戩耐住心,一點點拆解紋路走向,順著霞流轉的軌跡,慢慢悟其中藏著的運化、元神潛藏、形變通玄的至理。
他凝神盯紋路銜接的妙節點,默默回味其流轉的節奏;偶爾抬手輕石壁,指尖合玄紋壑,其中傳來的微弱靈息,努力將每一的紋路走向烙印于心。
朝朝暮暮間玄紋會變,夜晚黎明暗不同玄紋變換,晴時雨來、四季不同玄紋變化不同。
直至漫天霞中,楊戩瞳仁中閃爍金芒,竟是抓住了些許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