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軒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別睡!你別睡!”凌菁菁拍他的臉,拍得啪啪響。手底下那張臉越來越涼,從白變灰。
老六說:“宿主,他已經走了。”
凌菁菁愣在那兒,手還懸在半空。剛才還抓著說趕快走的人,剛才還說“我是潛伏者”的人,現在就躺在跟前,不了。
“我給他喝了靈泉水的。”說。
老六:“刀傷傷到了主脈,靈泉水只能續命,但治不了被割斷的管。”
“嗚嗚嗚……,我怎麼就不會手,怎麼就不能救他……”凌菁菁眼淚嘩嘩直流,近距離眼睜睜看自家同胞去世,的小心臟好難。
老六:“宿主,不是你的錯。你別難過……”
凌菁菁沒說話。就那麼蹲著,看著王晨軒的臉。他才十七八歲,臉上的絨還沒褪干凈,角甚至帶著一點弧度,像是睡著了一樣。
“。”凌菁菁罵了一聲,聲音是抖的。抬手抹了一把臉,全是眼淚:“我要是早兩分鐘發現他……”
老六:“沒有如果。”。
凌菁菁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把王晨軒手里的信出來,塞進自己懷里。地址在上面,得幫他送到。
然後站起來,把這個倉庫看了一圈。滿倉庫的木箱,里面全是炮彈、炸藥、雷管。
“老六,全收。”
“宿主,全收會引起大規模,不利于……”
“我說全收。”
老六沉默了一下:“好的宿主…,三號倉庫全部收完。”
“老六!把你能收到的全都收了,這個兵工廠我不準備留了,等下全部炸了,給小王陪葬!!”
凌菁菁把王晨軒的抱起來,放到倉庫中間的空地上。從空間里拿出一桶汽油,澆在他上。
“你要干什麼?”老六問。
“帶他回家。”凌菁菁說:“骨灰比尸好帶。”
掏出打火機,啪嗒一聲點著了。
火苗竄起來,上王晨軒的服、皮、頭發。空氣中彌漫著一焦糊味,凌菁菁沒躲,就站在火堆旁邊看著。
“老六,屏蔽外面的視線。”
老六:“已屏蔽,巡邏隊還有八分鐘到達這個區域。”
八分鐘夠了。
火越燒越旺,王晨軒的在火焰里蜷起來,像嬰兒一樣。凌菁菁盯著看,眼睛被煙熏得流淚,分不清那是煙熏的還是哭的。
火焰慢慢小下去。骨頭燒不干凈,用匕首把還能看出形狀的骨塊敲碎,用一塊從彈藥箱上下來的布把骨灰包好,捆,再把他放進木箱里,送進空間放好。
“老六劈一塊地,把他放在那里!!”
老六:“好的!巡邏隊還有三分鐘。”
凌菁菁最後看了一眼倉庫。地上只剩下一攤黑的痕跡,和燒化了一半的水泥地。
從空間里掏出幾個炸彈,扔在倉庫角落里,後傳來一連串炸聲。
凌菁菁沒回頭,躲在黑暗中看著混起來的兵工廠。趁他們把里面的所有東西全都收了,然後再送兩個炸彈和熊熊大火。
在把兵工廠全都點了之後,從空間里拿了一輛非常招搖的吉普車出來。把車開出去二里地,才在路邊停下來,趴在方向盤上哭了一場。
老六沒說話,默默地陪著宿主。
哭完了,凌菁菁抹干凈臉,把那封信從懷里掏出來又看了一遍。信封上的字很工整,寫著某個地址,和一個人的名字。
“老六,嗚嗚嗚……。我要早點兒回去,然後把東西給他的家人!!”
老六:“可以的,宿主加油!!”
凌菁菁把信重新放進空間,拍了拍骨灰箱子:“軒子,姐帶你回家。”
兵工廠的炸引起了軍方的注意,大街小巷瞬間戒嚴。現在天還沒亮凌菁菁找了條蔽的巷子進了空間,泡了個舒服的澡倒頭就睡。
什麼事都等睡醒了再說,媽呀!多年沒熬通宵了,不習慣!!
反正一個小鬼子,還是個人,怎麼都懷疑不上吧?
凌菁菁睡了幾個小時被老鐘吵醒,沒辦法……怎麼滴也要做做樣子回一趟邊渡家。進三菱家還要他們幫忙呢!!
凌菁菁洗了把臉,整理好儀容出了空間。電車剛好經過幾個步走了上去,今天戒嚴車上人不多,瞇著發酸的眼睛昏昏睡。
慢悠悠晃回邊渡家,一路上果然到都是盤查的鬼子兵,帶著帽子,一副睡眼惺忪懶懶散散的樣子,斜著眼睛掃過站崗的士兵,鬼子兵看是個人,也沒多攔著,只隨便看了眼證件就放行了。
到邊渡家的時候,邊渡信的大兒子邊渡太郎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見進門手一頓,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杯抨擊桌面發出‘叮’的聲響,語氣里帶著責備:“你去那里了一個晚上沒回來?知不知道外面現在很!!”
凌菁菁打了個哈欠,往柱子上一歪:“昨天在酒館里喝酒,玩到後半夜直接在酒店睡了。才一個晚上,哪知道出這麼大的事,外面查的好嚴。”
邊渡太郎看這副散漫樣子,生氣道:“這次炸損失不小,軍部那邊一團,說是有間諜搞的鬼,正在全城搜捕呢。你最近不要出門,別給家里惹麻煩!!”
“搜就搜唄,跟我們有什麼關系。”凌菁菁咬了口點心,含糊不清的說:“對了,大伯什麼時候給我房子?三菱家還去嗎?”哈欠~好困!!
邊渡太郎放下茶杯,斜一眼:“急什麼?由紀這麼著急離開?”
“呸……我只是提醒你們我的東西別忘了,一塊錢都不行!!”凌菁菁翻個白眼,轉就走:“好困,大哥慢慢喝,我回去睡覺了。”
老六飛過來:“宿主你知道他為什麼在這里嗎?”
“哦……不是等我?”
老六那綠豆眼眨啊眨:“哈哈……不是我說,宿主出去一天一夜,誰知道你不在家里。還等你……哈哈!!剛剛看到你他自己都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