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這碗藥,和當年胎的那碗,方子是一樣的。”
夢兒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狠狠的扎進沈清禾的心里。
沈清禾倚在床頭,原本臉就極其蒼白,現在更是沒有了最後一。
“你……你說什麼?”的聲音干啞,覺得不可置信。
夢兒沒有躲避的目,轉坐在了床邊的凳上,如釋重負般的自顧自說道,“這幾年,您子一直不好,懷上的哥兒也沒保住,這都不是意外。”
“是妾,在您的飲食里,了手腳。妾……”
“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沈清禾撐著虛弱的,從床上巍巍的坐了起來。
在陳府的這些年,自己過得什麼日子,夢兒是最清楚的。
無數回憶充斥了沈清禾的腦海,猛地撐起子,枯瘦的手抓住夢兒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皮里!
“為什麼!我待你如姐妹!給你榮華!你為何要害我我的孩子!你還有沒有心!!”
“夫人一直都待夢兒很好,都是夢兒的錯。”夢兒側頭用手帕去臉頰淚水。
沈清禾不敢相信,這是與自己一同長大的丫鬟。
自己提做這陳府的侍妾,這是多人想做也做不了的。
如此待,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腹中孩子流產,自己也重病纏。
沈清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但此刻目眥裂,恨意幾乎要沖破腔。“是誰?!”
沈清禾知道這事斷不可能是夢兒自己主導,必然是有人要害。
夢兒從凳子上下,跪撲在床前,雙手攥著沈清禾清瘦的手臂,“是四姑娘。”
沈知意!
那個總跟在後,笑得甜憨的庶妹?
荒謬!
駭然!
繼而是一切串聯起來的恍然大悟!
“呵呵,哈哈哈哈…………”沈清禾忽而笑出了聲。
真是笑話,沈清禾這一生,竟活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信錯了人,護錯了人,連自己和孩子的命都葬送在這姐妹深的假象里!
好似突然來了力氣,將矮桌上的藥碗,狠狠的拂向地面。
地上散落的碎片深深的扎進夢兒的膝蓋,鮮浸了。
卻恍若未覺,只是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三個頭。
“夫人,夢兒對不住您。我爹娘命在手里,我別無選擇。”
抬起淚眼,眼神復雜難辨,“今日之言,全當夢兒還您最後一點良心債。不管是陳府還是沈府,想要您命的人,不止一個,往後,您保重。”
沈清禾越想越悲憤,五臟六腑疼得好像要從里跳出來似的,連說一個字的力氣都沒有。
還想再問問夢兒,但是卻熬不住,沈清禾將倚在靠背上著氣,意識越來越模糊。
恍惚間,仿佛看見母親溫的面容,聽見哼著時的歌謠。
!!!
不……不能睡……
睡了,就真的如的愿了!
沈知意……好一個沈知意!
仇還沒報!恨還沒消!
沈清禾就算做鬼,也要拉著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