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到時辰了,該起了。”
沈清禾翻了個,頭腦昏昏沉沉,嘟囔道,“母親,我再睡一會,你再陪我一會,別走。”
“姑娘?姑娘?醒醒,今兒個初一,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
請安?老夫人?這聲音?
沈清禾一個翻爬起來,印眼簾的是一個臉蛋圓圓,眼睛大大的小姑娘,憨可。
妙妙?
那小姑娘蹲下,手為沈清禾穿上鞋子,假裝嗔怒道,“姑娘!再不起,該遲到了。老夫人又該生氣了。”
沈清禾呆呆的看著眼前為自己穿鞋的小姑娘,“妙妙?你怎麼回來了?”
那姑娘不解,將沈清禾從床上拉起來,安置在鏡臺前,輕的後背,“姑娘說的什麼話?莫不是做夢了,奴婢自小服侍姑娘?什麼時候離開過?”
沈清禾怔怔的看著眼前鏡子中的模樣,眉如遠黛,白皙,紅潤,臉頰若桃花,哪還有一病容?
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呼,好痛,我不是在做夢啊?這竟然是真的。”
竟然回到了沒出嫁前。
沈清禾狂喜,如果真的回到了過去,是不是就可以不嫁陳府,是不是就有機會改變這一切!
妙妙邊為沈清禾梳頭邊笑道,“姑娘,夢醒了,咱們該去給老夫人請安了。”
看著眼前鮮活靈的妙妙,沈清禾鼻尖一酸。
前世,就是因為這個主子的無能,才連累這傻丫頭被發賣,不知流落何方。
這一世,絕不重蹈覆轍!
迅速收斂緒,拍了拍妙妙的手。
沈清禾轉頭,笑容燦爛的問道,“好妙妙,我睡一覺醒來,都有點迷糊了,今年是哪一年來著?“
妙妙歪頭逗,“今年是永恒三年,如今剛三月,我的傻姑娘可記起來了?”
沈清禾看著妙妙眼中的笑,不真實反倒淡了許多。
這是重生了!
回到了永恒三年,這一年才十三歲。
前世是死了嗎?
可是在陳府的這十年,自己雖然不好,但不至于這麼快就……。
沈清禾突然想到,自己最後的記憶是與夢兒的那場談話,在這之前喝了夢兒端過來的那碗藥。
“呵……”沈清禾一聲冷笑,“果然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
妙妙看到自家姑娘如此,只當是在夢里了委屈。
邊梳頭邊嘟囔道,“這天氣,都三月了,還是這樣冷,不知何時才能暖和起來了。”
給沈清禾穿好披風,妙妙將桌子上早已準備好的暖手爐遞給,“姑娘,梳妝好了,該出門了。”
“妙妙,你昨晚值夜,先去歇息吧,讓石榴和夢兒陪我去請安。”沈清禾笑笑,溫和的說到。
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沈清禾還是抑制不住心里的恨意。
……
三月的京城,春寒料峭,廊下還掛著未化的冰凌。
沈清禾攏了攏披風,剛走出幾步,一道纖細的影便自然而然地了上來,扶住的手臂。
“姑娘,天冷,地,您走慢點。”
接的瞬間,沈清禾條件反般的想要甩開,但忍住了。
只是不著痕跡地將暖手爐塞進夢兒手中,順勢回手臂,轉而搭在了石榴腕上。
“夢兒,你拿著手爐吧,我有些熱。”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夢兒接過的作微微一滯,抬起眼,飛快地瞥了一下沈清禾的側臉。
就是這一眼。
沈清禾心中冷笑。沈知意,倒是下手得早。
不再多看夢兒,抬步向前。
沈知意,我的好妹妹。
姐姐回來了。
咱們的賬,就從今天,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