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蓮閣,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母間的幾分寒意。
“你這格什麼時候改改,說話不過腦子。”蘇氏恨鐵不鋼,對梗著脖子的沈疏桐既無奈又氣惱。
沈疏桐冷著臉,“是,我不如知意討人喜歡,反正父親也喜歡,祖母也喜歡,現在小娘也偏心就是了。”
“哎,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心眼也是好的,為娘以後也不心。”蘇氏好整以暇的看著沈疏桐。
“姐姐與娘說什麼?”沈知意甫一進屋,見沈疏桐臉不對,“可是誰惹姐姐不快了?”
“你別惹我就最好了。”沈疏桐將頭扭過去,不看沈知意。
“原來是我,該罰該罰,姐姐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胭脂?前幾日得了一新的,我讓花容拿給姐姐。”沈知意悠閑的坐在榻上,神倒是與沈清禾時說話不一樣,帶著八分真心。
“誰要你的。”沈疏桐站起,瞪了沈知意一眼,便帶著自己的丫鬟匆匆走了。
“你別跟你姐姐見識,心思單純,不像你心思通。”蘇氏將丫鬟鈴鐺端來的銀耳蓮子湯放在沈知意面前。
“自然不會。”沈知意何嘗不羨慕姐姐,從小得小娘疼,不用費盡心思討好他人。
“小娘,兒這幾日覺沈清禾好似沒有以往那樣好糊弄。”沈知意喝了一口湯,“今日我去找,竟在跟母親學理賬,我邀去玩,也不去。”
“初一那日,小娘也覺得跟以往不一樣,莫不是有人挑撥你們?”蘇氏蹙眉道。
“這……,家里就我們三姊妹,難道是母親發現了什麼?”沈知意疑道。
蘇氏嗤笑,“不可能,且不說我們的計劃才剛開始,那烏頭無無味,就是一味藥材,錦繡為了保險起見,只是用那藥材浸泡茶杯,誰會在意。況且謝氏這麼信任錦繡,萬不會起疑心。”
蘇氏不以為意的繼續說道,“那丫頭的爹娘,小娘一直讓你舅舅好生照顧著。斷然不敢說話的。”
沈知意神放松下來,“難道是知道我有心嫁崔府,所以才對我如此冷淡?”
蘇氏遲疑道,“過兩日崔府梅花宴,你且好好看看,試探試探。”
沈知意點頭,表微微凝重。
蘇氏沈知意的頭,“我兒不用擔心,那沈清禾無非占著嫡的份,只要名聲臭了,這與崔家聯姻的就只能是你。你到時候哄哄你祖母,將你記名下,了名正言順的嫡哪點比不上。”
沈知意開心起來,問道,“小娘,過兩日崔府梅花宴,可否將庫房中父親賞的錦緞給兒做服?”
“那就將那桃紅的與你做一套,青綠的與你姐姐做一套。”蘇氏朝著門廳那說道,“秦嬤嬤,你將布匹趕送去坊“。
“哎”,秦嬤嬤轉忙活去了。
……
宜明院這邊,謝氏也在為沈清禾做打算,“過兩日崔府梅花宴可選好了裳?首飾?”
雖說最近兒轉了,但實在是擔心兒又打扮花蝴蝶似的去赴宴。
沈清禾不以為意,“隨便哪一件都是好的。”
謝氏哪能不知道自家兒的心思,還當喜歡著崔府的二公子,調侃,“不想讓那崔二公子一見傾心?”
沈清禾表嚴肅起來,認真的對謝氏道,“這崔二公子再好,誰想要誰要,我是不要。”
謝氏心里納悶,自己兒之前可是張口閉口崔二公子,這就不喜歡了?
真是小孩子心。
謝氏不知道的是,崔家雖然家門顯赫。
但是這個崔二公子卻是個紈绔的,最容易被人蠱,聽信他人,沒有主見。
前世,沈知意嫁崔府,這崔二公子不是今日被好友帶去怡紅樓,就是明日有好友送新的侍妾府。
而沈知意的婆母,不僅不管,還日日讓沈知意站規矩。
這位崔二公子從不幫沈知意說一句話,往日兩人的海誓山盟、甜言語全都作了廢。
這一世,竟然沈知意還是想要嫁崔府,那自己肯定是要幫一把的。
只是還能不能當這崔家主母,得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