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崔府大門,看著那緩緩關閉的朱漆大門,沈承秉只覺得心底寒意頓生。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不省心的兒。
想著自己寒窗苦讀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金榜題名,至五品,一把年紀了還要在高門大戶面前低聲下氣,沈承秉就氣不打一來。
回到沈府,蘇姨娘早早就等在了院門口。
看著沈承秉臉沉,蘇姨娘就猜到了事不順利,但還得做足表面功夫,“老爺回來了,快快進屋,妾為您備了熱湯。”
許是被氣的,沈承秉這次沒給蘇姨娘好臉,看都沒看他一眼,就往書房去了。
蘇姨娘迫切的想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追了上去,“老爺,崔府那邊怎麼說?”
“你可閉吧!”沈承秉猛地轉,怒道,“都是你生的好兒,今天讓我丟了好大一個臉。”
蘇姨娘嚇得跪倒在地,裝弱,“老爺別生氣,別怪知意,都是我管教無方,要罰就罰我吧。”
沈承秉氣呼呼的拂袖坐下,“你是管教無方,若不與那崔硯舟私會,我今日也不用這勞什子氣。別說庶了,就是嫡,他崔家也本就看不上我們這樣的門第。還說考慮,分明就是敷衍。”
蘇姨娘聽出這話里的意思,知道現在再說別的也無用,只得安道,“都怪妾,是妾出的餿主意,只是如今知意名聲損,要是進不了崔府,往後怕是說不到好人家了。”
蘇姨娘這話,算是說到了沈承秉的痛,自己這個四兒打小就是最心,最合自己心意的,如今這樣的局面他也不想看到。
“你先起來,事到了這個地步,責怪也沒有用,再等等看,說不定崔府能改變心意。”
這消息不出一刻鐘便傳到了沈知意耳中,此刻正在房中練習刺繡。
聽著丫鬟稟報,沈知意手一抖,針刺破了手指,珠沾染到了繡繃上。
沈知意看著這滴,心里的驕傲在無聲間悄悄倒塌。
心里有憤怒,有失,有屈辱。
原來自己在家里再得人喜歡也是沒有用的,在門第面前,這個沈家四小姐什麼都不是,本不會有人在意。
但的野心、不甘,卻不允許就這樣算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不能讓那些嘲笑的人、看不起的人得逞。
這頭沈清禾知道消息後,卻并不覺得驚訝。
崔府那樣的門第,怎麼可能會看中現在還是五品的庶,況且還是心比天高,敢與男子私會的庶。
雖然前世,沈知意嫁給了崔硯舟,做了這崔府的二。
但今時不同往日,前世沈知意被養在了老夫人名下,沈家大公子回朝任職,勢頭正盛,而沈家也只有這一個兒待嫁,崔府才承認了這一婚約。
今世沈府在朝中還沒得勢,與二公子私會的還是一個庶,崔府當然不會正眼瞧一眼。
說考慮,只可能是推之意,最終只會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