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沈知意又變回了那個甜笑人的四姑娘。
日日給老夫人晨昏定省,有事無事的給沈承秉送湯、錘肩,甚至對沈清禾也順了很多,從不還。
的這些變化,沈清禾看在眼里,心里清楚這是們母兩的計劃,并不點破。
這日,沈清禾在房中看賬本。
妙妙匆匆的跑進來,湊在耳邊,“姑娘,剛才奴婢看到四姑娘和花容一起從後門出去了,我讓石榴去找嬸子打聽了一下,說是去寶華寺上香去了。”
沈清禾心里明鏡似得,現在不是初一十五的,上什麼香。
沈清禾角勾起角,“咱們不必管,且隨去。”
“你打聽打聽,各府近日可有什麼聚會。尤其是崔夫人在的場合。”沈清禾吩咐妙兒。
“是,姑娘。”妙兒躬退下。
沈清禾抬頭看向窗外,庭院中已經依稀可以從枯草中看到一些綠意了。
春天終于來了,這院子里的明爭暗鬥,也要開始繁榮起來了。
竟然這蘇姨娘母這麼想攀高枝,那自己何不幫幫他們。
只是這高枝是如何攀,攀不攀的上,攀上了能不能安穩,那就不知道了。
一晃數日,春風席卷了京城,催開了桃李。
各府之間的宴會也逐漸多了起來。
顧府舉辦了春日賞花會。
顧府老爺在翰林院任職,任掌院學士,正三品員。
這等場合,崔尚書夫人勢必會到場。
“這真是好機會啊,知意,你可得把握住。”蘇姨娘得知了此次宴會可以帶著自己的兩個兒。
眼里閃著神氣的,好似自己已經是崔府嫡子的丈母娘似的。
沈知意甚是高興,但也覺得憂心,“三姐姐與母親也會前去吧,萬一他們……”
蘇姨娘拍拍沈知意的手,“你且放心,你大姐嫁去顧府一年時間,回來得甚。們娘幾個有說不完的話,哪還顧得上你。你只需好生打扮,屆時找準機會,借機行事便是。”
宜明院這邊,妙妙正在給沈清禾梳頭。
沈清禾對著銅鏡,穩穩簪上了一只淡雅的玉簪,“讓你打聽的事,可是打聽清楚了?”
妙兒將聲音低,“奴婢聽說,崔二公子是要隨著崔夫人一同前往的。而且奴婢聽說這崔夫人的侄品行端正、才學過人,現如今就住在崔府,崔夫人像是有意撮合與崔二公子。”
沈清禾角含笑,“這倒是有意思了。”
……
沈家眷到時,顧府的園中已然非常熱鬧。
謝氏剛下車,目便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
沈清禾輕輕扶住母親的手臂:“母親莫急,大姐姐又不會飛了。”
沈清禾今日一月白,擺繡著幾株墨竹,在這春日里顯得有些清冷。
沈知意到是特意打扮過,一水紅秀蝶花群裳,站在這花園中,襯得面若桃花。沈疏桐本就不喜歡這類宴會,著一鵝黃秀纏枝蓮紋襦,默默的跟在謝氏後。
沈家姐妹剛進園子,謝氏眼睛一亮,看見大兒正在遠跟幾位貴婦人說話,急切的喊,“舒。”
沈舒回頭,眼中閃過驚喜,連忙迎上來。
母姐妹相見,自是一番見禮寒暄。
顧夫人態度客氣而疏淡,略說了幾句,便借口招待他人離開了。
“母親不必在意,我婆母一向如此。”沈舒低聲音,角帶著勉強的笑容。
沈清禾靜靜觀察著姐姐。
雖脂勻凈,穿戴鮮,但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青黑卻瞞不過有心人。
目微轉,看向不遠正與人談的姐夫顧鈺明。
那位姐夫倒是頻頻向妻子這邊,眼神關切,不似作偽。
沈清禾心中暗嘆,這高門大院里的日子,果然沒一是真正輕松的。
姐姐在顧家的日子,表面風,里怕是也有難言的苦。
姐妹幾人相伴在園中賞花敘話,沈舒見了親人,心明朗不,臉上也多了些真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