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舒的丫鬟來報,崔夫人來了。
眾人便趕往了花廳。
“哎喲,顧夫人莫怪,這路上有事耽擱了來晚了。”人未到聲先至。
崔夫人帶著自家兒緩緩來遲,聲勢浩大。
穿著絳紫的遍地金通襦,周貴氣。
頭戴赤金頭面,氣質與在場的眾人明顯不同,其後跟著一子兩,以及一位生面孔的姑娘,長得頗為靈秀氣。
顧老夫人原本坐于花廳的首位,看見崔夫人到來,竟然也微微的直起了子。
顧夫人更是起迎接,“崔夫人哪里話,您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崔夫人笑聲爽朗,“顧夫人說笑了,您府上賞花宴,就是不邀我,我也是要來的。”
說完往上首微微一福,“老夫人安好!”
崔夫人出自大家世族,即使是向人行禮問安,周也自帶威嚴。
接著,崔夫人讓幾個孩子上前問安,崔硯舟就在其中,他穿著寶藍直裰,更凸顯出他的俊無雙。
顧老夫人打量著崔家子,目落在那位生面孔的姑娘上,“這位姑娘倒是面生。”
崔夫人解釋道,“這是我娘家的侄,謝婉晴,現在隨我住在崔府學些規矩。”
謝婉晴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婉晴給老夫人請安,祝老夫人健康,日日開心。”
顧老夫人笑著點點頭,“是個懂事的姑娘,我瞧著就喜歡。可是說了人家了?”
崔夫人掩一笑,“不急,這孩子不品行端正,才學也是極好的。我瞧著啊,與我家硯周倒是投緣。”
崔夫人話中的暗示,倒是讓在場的人心領神會。
聽著這話,沈知意手中的帕子不自覺的越越。
原本就名聲損,不得崔家喜,今日還想著能給崔夫人留下好印象。
現在又蹦出來一個貌家世又好的表妹,沈知意還有機會嗎?
思及此,沈知意心中有了計較,悄悄的退出了人群。
……
之前打聽來的消息有了用,崔硯舟喜歡琴,且尤為喜歡《高山流水》,自己苦練了兩個月,終于派上用了。
沈知意悄悄問顧家丫鬟,“琴室在哪里,麻煩為我帶一下路。”
顧家丫鬟知道這是大的娘家人也不敢怠慢,“姑娘,隨我來。”
果然如沈知意所料,崔硯舟聽煩了婦人間的家長里短,找個借口出了花廳閑逛。
他本就好琴,聽到花園西廂房中傳來了琴聲,便循著琴聲尋了過來。
沈知意坐于西廂房窗前,指尖輕撥,那似流水般的琴音就隨著指尖傾泄而出。
的琴藝本就不錯,再加上兩個月的勤學苦練,這曲《高山流水》讓人不覺臨其境。
一曲終了,崔硯舟不自的鼓起掌來,“真是妙哉,姑娘琴藝高超,實屬難得。”
待看清琴之人,崔硯舟微微一怔:“原來是沈四姑娘。”
沈知意故作才發現他的樣子,臉一瞬間紅了,“不知崔二公子在此,小子獻丑了。”
微微低頭,脖頸在下更顯得纖細白皙,可人。
崔硯舟正開口,
此時,門外傳來了一聲輕咳聲。
沈知意猛地抬頭,只見崔夫人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那位婉晴姑娘立于一旁,眼里出了一得意。
“硯舟,你不在花園陪你表妹賞花,卻是跑到這僻靜,聽起琴來了?”崔夫人聲音嚴厲。
崔硯舟忙解釋到,“母親,我方才走迷路了才走到了這里,偶然聽到沈四姑娘在這彈琴。琴技了得……”
“住!”崔夫人厲聲打斷,眼神不友善的掃過沈知意,“沈四姑娘當真是好雅興,滿園春不看,倒是獨自一人在這彈琴,可是這顧府的花宴不了你的眼?”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沈知意是故意的。
沈知意頓時心里一慌,對著崔夫人行禮,“崔夫人誤會了,小只是逛到這里,偶然看到有琴,沒忍住才……”
崔夫人一聲冷笑,“好一個沒忍住,你當我不知道你為何要彈琴,還偏偏要彈這高山流水?”
“未出閣的姑娘,算計這些,你們沈家的家教我算是領教了。”
說罷,再不看一眼,拽住言又止的崔硯舟的袖,轉便走。
直到眾人都走了,沈知意才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踉蹌一步,扶住了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