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萬沒想到,自己籌備了這麼久,結局竟然是惹得崔夫人厭煩。
崔夫人的那幾句話不可謂是不重,像是給了一掌,讓想攀高枝的心變得碎。
更遠,沈清禾站在廊柱後面,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覺得好笑。
四妹妹,你怎麼就這麼心急呢?
崔夫人是何等人,這些小伎倆要是能瞞過,還會有現在的崔夫人嗎?
……
春風拂面,池水微漾。
顧府的景甚好,沈清禾獨自一人立于池邊,著自己那張在水里的倒影發呆。
正當出神之時,假山後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對話聲。
“東西絕不能留在顧府,夜長夢多。”
“明白。我已安排妥當,今夜子時,自有人來取走。在此之前,萬不可走半點風聲。”另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回應道。
沈清禾渾一僵,仿佛瞬間凝固。
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但顧二爺的聲音得極低,著一種繃。
這不是能聽的,不是該聽的。
提起擺,轉就要走,“歘”不小心踢到了地面的石子,原本以為這聲音小,驚不了人。
假山那邊的人卻還是聽見了,大聲詢問,“誰在那里?”
沈清禾原本想轉就走,但是那兩名男子已然已經從假山後繞了出來。
年長的這位沈清禾識得,是顧家的二爺。
年輕的那位氣質非比尋常,姿拔,一襲墨暗紋錦袍,襯得他面容愈發冷峻。
那男子看打量的目,眼神微瞇,“你聽到了什麼?”
沈清禾哪敢承認,趕屈膝給顧二爺行禮,“二叔好,小是沈家的三姑娘。方才路過這里,看到池中的錦鯉實在可,駐足片刻而已。不知二叔在此,驚擾了。”
顧二爺聽說是沈府的姑娘,也不打算多做追究,“原來是三姑娘,此偏僻,盡快回園中去。”
沈清禾聽著這話,懸著的心落了地。
那年輕男子卻是不依不饒,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冷冽,“你說什麼也沒聽到,那剛才可看到假山那有什麼異常?”
他的眼神帶著殺伐之氣,像是要把看穿。
沈清禾一直養在深閨,饒是重活一世,也沒過如此強烈的迫。
深知這是試探,要是答得不好,今日怕是難以。
思及此,沈清禾佯裝出嚇到了的樣子,眼神澄澈無助的看向他,“小剛來,沒發現什麼不同的。倒是剛才有一只橘貓從池邊叼了條小魚從那邊跑過去了。”
那年輕男子打量了良久,角似笑非笑,“你倒是伶俐。沈家?你是沈承秉的兒?”
“正是家父。”沈清禾恭順應答,隨即再次向顧二爺行禮,“二叔若沒有別的吩咐,清禾便先告退了。”
顧二爺頷首。
……
出了蓮池,轉到回廊,確定後無人,沈清禾才靠著廊柱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齊昭屹?
永靖侯府的世子,他怎麼會在此。
這位世子的名號在京中誰人不知?
形式狠辣,雷厲風行,是當今圣上眼前的紅人。
前世他助力三皇子奪嫡功,一舉為了朝中最有權力的那個人。
但是前世,這位世子也沒能逃被皇帝猜忌的命運,被皇帝安上了謀逆的罪名,誅殺于午門,萬人唾棄。
齊昭屹的這一結局,也只有黎民百姓信以為真,真正的世家,誰家不知其中真正的門道?
如今看來,他與顧二爺說的這些話,怕是不簡單。
沈清禾默默甩甩頭,這些朝堂風雲、龍爭虎鬥,與只想守護至親的,又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