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帶著荷塘的水汽,吹在臉上還能覺到涼意。
剛從沈老夫人請安回來,沈清禾坐在院外的荷塘邊的廊椅上發呆。
荷塘此刻全是枯荷枝,但要不了多久就能繁茂得長滿整個池塘,如是想。
“瞧見沒,剛才四姑娘頭上戴的海棠頭花,真是好看,聽說值一百兩呢。”
沈清禾抬眸,兩個灑掃的丫鬟從旁邊走過,并沒有注意到在廊柱後的。
“可不是嘛,那可是蘇姨娘從珍瓏閣定的。這手筆,多人家的嫡都比不上啊。”
“唉,咱們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福氣。”
“快別做夢了,把差當好要。”
兩個丫鬟說笑著走遠了。
們的談話,卻讓沈清禾在這溫暖的春日霎時驚出了一冷汗。
琉璃海棠頭花!珍瓏閣!
就是這個頭花,前世妙妙就是因為這個頭花被發賣出府。
……
前世,沈知意得了一對頭花,四炫耀,各都知曉這頭花價值不菲。
可沒兩日,沈知意就開始哭哭啼啼,說自己的頭花不見了,定是哪個眼皮子淺的下人了。
府里被沈知意鬧得人仰馬翻。
最後,有丫婆子舉報,稱看到妙妙鬼鬼祟祟的在四姑娘院前徘徊。
沈知意得此消息,帶人進了禾院,罕見的朝沈清禾發了脾氣,搜了妙妙的房間。
前世的沈清禾見沈知意如此委屈,竟然也懷疑妙妙手腳不干凈。
任憑妙妙如何喊冤,人贓并獲,無可抵賴,被祖母發賣出府。
自此,失去了最忠心的丫鬟,也了府中人口中連下人都管教不好的無能主子。
時至今日,沈清禾才漸漸明白,沈知意真是好計謀。
僅憑一個頭花,失去了邊的得力助手,讓其他的下人對失去信心。
同時,又給們母子冠上了馭下無方的帽子,給蘇姨娘管家做鋪墊。
可真是一箭雙雕。
沈清禾袖中的手微微攥,指甲陷掌心,帶來一刺痛,卻也讓更加清醒。
這一世,既然回來了,老天給了一次重來的機會,絕不會讓悲劇再次發生。
妙妙對如此忠心,前世辜負了。
這一次定要護妙妙周全。
不僅如此,既然沈知意這麼心狠手辣,那只好把想從自己上得到的,都如數還給了。
回到院里。
石榴正在指揮院里的小丫鬟亭子里的欄桿,見沈清禾回來,忙走上前,“姑娘回來了,給老夫人請安可還順利?”
石榴心思細膩,看著表嚴肅,以為是在慈安堂了委屈。
沈清禾點頭,眼神在院子里掃了一圈,“妙妙呢?”
石榴隨沈清禾進了屋,“妙妙姐去領這個月的份例了,應該快回來了吧。”
正說著。
只見妙妙手里捧著一個盒子,腳步輕快的進了屋。
“姑娘,您瞧,庫房新分的胭脂,真鮮亮。”將盒子里的一小盒胭脂拿出來遞給沈清禾。
看著妙妙單純可的笑臉,沈清禾鼻頭一酸。
強下翻涌的緒,接過胭脂看了看,語氣放得格外溫和:“是好東西。你再拿一盒,和石榴分了吧,挑自己喜歡的。”
石榴與妙妙倒也不客氣,歡歡喜喜的挑選起了。
“妙妙”,沈清禾突然開口,“近日府里要是有什麼關于四姑娘院里的風言風語,你都不要往前湊。切記,不要與四姑娘院里的人發生沖突,知道嗎?”
妙妙不太理解沈清禾話里的意思,但是姑娘吩咐了,也就乖乖應下。
“是,奴婢記住了。”
“嗯,你們下去忙吧,我歇一會。”說著便側躺在貴妃榻上,閉上了眼。
妙妙將毯子給沈清禾蓋上,拿著賞賜的胭脂就和石榴一起退下了。
沈清禾的腦子里一團漿糊,既然知道了這是一場謀,應該怎麼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