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沈清禾比平日起得更早。
窗外鳥聲此起彼伏,卻趕不走心里的霾。
與其等著事發生,不如就當做現在還不會發生。
沈清禾在心里紓解自己。
“妙妙,跟我一起去給母親請安吧。”沈清禾臨時起意。
自從顧府的賞花宴過後,尚未去給母親請過安,沒有陪母親好好說說話,日日不是刺繡、寫字,就是看賬本。
“是,姑娘。可要給夫人帶些點心過去?”妙妙放下手中澆花的水壺。
“還是妙妙想得周到,真是我的心人。”沈清禾滿眼笑意的調侃妙妙。
盯得妙妙紅了臉,“姑娘,不與你說了,我去準備點心。”
…………
宜明院。
沈清禾一進院便看到了這樣一幅場景。
謝氏端正的坐在臨窗的桌前,手里拿著一本書,正專注的看著。
過樹影,灑在桌前,給上渡上了一層和的暈。
謝氏本就長得,如此這樣,氣質更是出塵。
父親真是…………沒有眼,沈清禾在心里吐槽。
“清禾給母親請安,母親這兩日可睡得好?”,沈清禾走上前,從妙妙手中接過點心盒,放于桌上。
謝氏聞聲抬頭,臉上掛滿了開心的笑,“前兩日是睡不好的,但是有清禾的關心,想必今日定是睡得好。”
沈清禾牽起母親走到榻邊,膩歪在母親懷里撒,“那清禾定要每日都來關心母親,讓母親什麼時候煩了我才好。”
謝氏用手輕兒的頭發,心里覺得熨帖極了。
“姑娘,這是前些時候老爺送過來的雨前龍井,你嘗嘗合不合口味?”錦繡將茶水放置在桌上。
謝氏好笑的看了錦繡一眼,“就這點兒好茶,我自己都不夠,這小祖宗要是喜歡,那我可是一點都剩不下。”
錦繡捂輕笑,“夫人,哪次有好東西不是先著小姐的?”
沈清禾被這輕松的氛圍所染,一時覺得無比松快,前幾日張的心也都被平了。
然而,就當這時。
沈清禾眼神掃過桌上的一套茶時,卻察覺出了不對勁。
以往母親最喜歡用,套的茶,且喜歡有花卉紋路的。
怎麼今日用的卻是套純白的素瓷?
這套茶雖然清雅,但沈清禾卻發現茶杯壁的與茶杯外壁的有輕微差距。
細看,就能看出壁的較之外壁更深。
那麼這一點點差異,就讓沈清禾擔心了起來。
難道這茶有問題?
上一世母親可能是被人下了毒,而這毒是通過茶?
是了,若是無無味的慢毒藥,直接下在茶水或食中,風險太大,容易被人察覺。
但若是將毒淬煉後,以此長期盛于杯中,每次遇熱茶湯,便緩慢釋出微量。
神不知,鬼不覺!
前世,從未留意過這些細節!
只當母親是積勞疾,質虛弱!
沈清禾心念急轉,臉上卻綻開一個憨依賴的笑容,如同往常一樣,手便去端母親面前那盤點心,口中說著:“母親這里的點心最是香甜,兒饞了。”
的作看似自然隨意,手臂不小心地輕輕拂過了小幾的邊緣。
“哐當!”
一聲脆響!
那只被沈清禾懷疑有異的白瓷茶,被的袖帶倒,從幾上滾落,摔在的地面上,瞬間碎裂幾片!
淺琥珀的茶湯潑灑開來,浸潤了地毯。
“哎呀!”
沈清禾驚呼一聲,猛地站起,臉上布滿自責,“母親恕罪!兒不是有意的!兒賠給母親一套更好的。”
說著,彎下腰,手就要去撿那些碎瓷片,想要確認一下。
“清禾!快住手!”
謝氏見兒要去碎瓷,心疼地連忙阻止,“不過是個杯子,碎了便碎了,讓下人來收拾,仔細割傷了手!”
金嬤嬤也立刻上前,一邊扶住似要起的謝氏,連聲道:“夫人莫急。”
一邊眼神輕飄飄地掃過地上的碎片,又看向三姑娘,聯想到近幾日夫人欠佳。
三姑娘這段時間變化頗大,但今日似乎有些不同。
更重要的是,打翻茶杯後,這反應,過于急切了。
這個念頭讓金嬤嬤心中微微一。
是謝氏的陪嫁,在深宅大院浸半生,嗅覺遠比常人敏銳。
三姑娘這反常的舉,讓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
“沒事了,清禾,不過一個杯子,瞧把你嚇的。”謝氏拉過兒的手,輕輕拍著安。
沈清禾順勢靠在母親邊,目卻飛快地掠過地上那幾片碎瓷,。
“兒魯莽,打擾母親清凈了。”沈清禾低聲道,心中卻已翻江倒海。
幾乎可以確定,這杯子有問題!
今日這這一趟來得太值了!
“傻孩子,陪母親說說話就好。”謝氏聲道,示意丫鬟趕收拾干凈。
金嬤嬤不聲地指揮著小丫鬟,將碎片小心拾起,放托盤。
在丫鬟要將碎片端出去時,金嬤嬤也跟著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