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嬤嬤目先是掃過臉慘白的沈知意和眼神閃爍的秦嬤嬤,最後落在而立的沈清禾上,眼中閃過一贊許。
“老奴奉夫人之命前來。”
金嬤嬤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四姑娘聲稱丟了珠花,事關重大,夫人吩咐,需得查個水落石出,既不能冤枉好人,也絕不容許宵小之輩在府中興風作浪。”
沈知意強自鎮定,出兩滴眼淚,帶著哭腔道:“金嬤嬤,您來得正好!那珠花確實昂貴,如今人證證俱在,分明就是妙妙了去,三姐姐卻百般阻攔,不肯搜房,莫非是要包庇。”
“四妹妹!”
沈清禾厲聲打斷,聲音清冷如冰,“我方才的話,你是沒聽清,還是故意曲解?我何時說過不肯搜?”
上前一步,直視沈知意:“我說的是,不能只搜妙妙一人!要搜,就公平地搜!禾院上下,包括我,以及四妹妹你院里所有丫鬟婆子,必須一同搜查!這才公正,才能杜絕有人栽贓陷害、監守自盜!”
“你胡說!我丟了東西憑什麼搜我院里的人?”沈知意又急又氣,口不擇言。
“就憑你指證的是我沈清禾的丫鬟!”
沈清禾語氣斬釘截鐵,“你的丫鬟是丫鬟,我的丫鬟就不是丫鬟了?你的丫鬟搜不得,我的丫鬟就搜得?這是哪門子的規矩!還是說,四妹妹你心里有鬼,不敢讓人搜你的人?”
“我,我沒有!”沈知意被堵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
秦嬤嬤見狀,趕上前打圓場:“三姑娘息怒,四姑娘年紀小,丟了心之難免心急。只是這要是所有人都搜,靜太大,恐怕會。”
“恐怕什麼?”不等說完,沈清禾冷眼掃過去,
“恐怕會找到什麼不該找到的東西嗎?秦嬤嬤,你口口聲聲規矩,難道嫡母邊的金嬤嬤在此,還要你來做主不?還是你覺得,母親的話,在沈府不算數了?”
這話極重,秦嬤嬤嚇得連忙躬:“老奴不敢!老奴絕無此意!”
金嬤嬤適時開口:“三姑娘所言極是。既然要查,就要查個徹底,方能服眾。夫人也是這個意思。錦繡,你帶兩個人,跟著禾院的這位姑娘去妙妙房中查看。”
金嬤嬤雷厲風行,立刻分派了任務。
禾院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清禾神平靜,唯有指尖在茶杯壁上輕微的叩擊,在等一個預料之中的結果。
沈知意則焦躁不安,目頻頻與花容匯,又惡狠狠地瞪向被看守著的妙妙。
時間在寂靜中煎熬。
去妙妙房中搜查的錦繡很快便出來了,對著沈清禾和金嬤嬤留下的婆子微微搖頭:“妙妙姑娘房中整潔,并無任何可疑之。”
沈知意口而出:“不可能!你們仔細搜過了嗎?還是你們有意包庇?還是我的丫鬟去搜才更加可信,花容、秦嬤嬤你們兩個去給我重新搜一次。”
金嬤嬤不不慢,“四姑娘可是懷疑老奴,認為是老奴在這弄虛作假,如果是這樣,大可以和老奴一起去夫人面前分辨分辨。”
沈知意沒有剛才那般盛氣凌人,“金嬤嬤說的哪里話,只是此事重大,丟失的東西價值幾百兩,如果就這樣草草搜一下便了事,以後府里這樣的事只會越來越多,這也不是母親想看到的吧。”
金嬤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頭看向了沈清禾。
沈清禾聽了這話,更加肯定珠花就是藏在花容或者秦嬤嬤的上,漫不經心的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可以,只是這搜之前,得搜一下花容和秦嬤嬤的,可別帶了不干凈的東西進去了,讓人反咬我一口。”
聽了這話,花容渾一,緩緩將頭埋了下去,攥著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這過于張的反應,落在眾人眼中,已是極大的可疑。
不等沈知意回話,金嬤嬤上前一步,“花容姑娘,老奴就先從你開始了。”